刑偵檔案

冰櫃藏屍案(1)

窗外正淅淅瀝瀝下著細雨,料峭春寒從打開的半扇窗鑽了進來。

正好下午不用外出,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都窩在辦公室裏,先是閑聊了一陣,然後就各即各位,對著電腦全神貫注地幹活兒。

不知什麽時候,外麵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楊建剛抬頭看向虛掩的門,聲音洪亮地叫了聲請進。

一位身材中等、長發披肩、一身牛仔服的年輕女人推門走了進來,她環視了一下在座三位警官,彬彬有禮地向他們問好。

顧曉桐離門最近,連忙起身招呼這位看上去約莫三十歲的陌生女人,給她請過坐後便快步走向牆角邊的飲水機倒水。

舒暢扭過頭瞅著陌生女人客氣地問:“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女人擠出絲笑說:“警察同誌,我是來報警的。”

“報案?”舒暢吃驚地說,“打110不就可以啦?”

“這我知道。”女人說,“可我還是覺得親自來一趟更好些。”

這時,顧曉桐把裝著開水的紙杯遞到女人手上,請她喝水。

楊建剛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情況有些特別,瞅著她問道:“你特意前來報案,應該是情況比較特別,對吧?”

女人喝了口水,點頭答道:“對,警察同誌,要不就直接打110。”

楊建剛說:“請問你貴姓。”

女人說:“我姓簡,名潔,叫簡潔。”

楊建剛說:“簡女士,你有什麽事,請說吧。”

簡潔猶疑了下說:“警察同誌,我跟我的好朋友江葉舟聯係不上,已經有兩個多禮拜了,我懷疑她出事了。對了,她是我的閨蜜。”

舒暢插嘴道:“你是不是懷疑你朋友失蹤了?”

簡潔點點頭。

舒暢問:“你朋友是不接你的電話,還是不回你的微信QQ?”

簡潔答道:“微信倒是會回,不過不是語音,而是文字。至於電話嘛,她一直不回我電話,也就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懷疑她出事了。”

舒暢沉吟了下說:“嗯,這種情況有可能失蹤。”

楊建剛微微皺著眉頭,考慮了好一會兒才問:“在此之前,你打過電話給她,或者她打過電話給你嗎?”

簡潔答道:“兩個多禮拜前,也就是這個月的五號晚上我給她打過電話,她像往常一樣跟我聊了好一陣子,可第二天再打她電話就不接了。我一連打了幾次,還是不回我,在這之前從沒有過。”

楊建剛問:“江葉舟給你回微信了嗎?”

簡潔答道:“回了,但隻是文字,而且之後的這段時間裏都是這樣,沒一回跟我語音聊天,更別說視頻了。之前我們可不是這樣,我倆幾乎每天都要微信聊天,而且不是語音,就是視頻,幾乎不用文字。”

楊建剛問:“這段時間江葉舟會不會主動找你微信聊天?”

簡潔搖搖頭:“不會,都是我找她聊,她才回複,而且都是文字。即便我主動發視頻,她也會關掉,然後發文字跟我聊。”

“這的確反常。”楊建剛思忖了下說,“最後一次通電話,江葉舟有沒有說她要外出,沒空接你電話之類的話?”

簡潔不假思索地說:“沒有。就算葉舟外出,就算她再怎麽忙,也不可能不接我電話,這麽多年從來也沒有過。”

楊建剛問:“在微信聊天時,她跟你說過有關她的行蹤嗎?”

簡潔答道:“沒有。如果真外出了,葉舟定會在第一時間告訴我。”

“反常,確實很反常。”楊建剛沉吟了下又問,“你打過她丈夫的電話,或者她父母的電話嗎?”

簡潔答道:“葉舟父母已過世了,她丈夫的電話我打過,說是葉舟生病了。可我問葉舟在哪家醫院,他一直不說,理由是不想麻煩我。但我覺得有問題,葉舟身體一直很好,就算真病了,一定會接我電話。”

楊建剛問:“江葉舟丈夫叫什麽名字,在哪兒工作?”

簡潔答道:“她丈夫叫駱家和,在市水利局上班,普通辦事員。”

楊建剛問:“江葉舟在哪兒工作?”

簡潔答道:“在市內一家傳媒公司上班,負責新媒體製作。”

楊建剛問:“你問過她公司的負責人嗎?”

簡潔答道:“問過。他們說葉舟沒請假,認為她主動辭職了。”

楊建剛問:“你跟江葉舟的親戚朋友都聯係過了嗎?”

簡潔答道:“江葉舟不是本地人,在這兒沒有什麽親戚,至於朋友也沒幾個,他們都跟我有聯係,我在微信群裏問過了,都說不清楚。她丈夫的父母和親戚我也問過,他們跟駱家和一樣都說他生病了。”

楊建剛問:“那你向這些親戚問過江葉舟在哪家醫院住院嗎?”

簡潔答道:“問過,可他們都說駱家和沒跟自己說,所以不清楚。”

舒暢插嘴道:“如果妻子真的生病了,做丈夫的有什麽理由不告訴親戚朋友呢?這隻能說明駱家和在撒謊,江葉舟根本就沒生病。”

簡潔神情凝重地說:“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覺得這裏麵大有問題,情況不妙,特別來警局向你們報案,好當麵向你們解釋。”

舒暢斷然說道:“我認為江葉舟失蹤了。”

簡潔趕緊說:“既然是這樣,那請你們警方馬上去找葉舟吧。”

“這種可能性很大。”楊建剛考慮了一番說,“好,我們決定立案。”

簡潔連聲道謝,末了懇求道:“警察同誌,希望你們能夠盡快找到葉舟,求你們了!”

楊建剛溫和地說:“別這麽說,簡女士,這是我們警方應該做的。”

簡潔皮膚白淨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過了聲謝又問道:“警察同誌,我可以走嗎?”

楊建剛答道:“可以,不過作為報案人你得簽字,留下聯係電話。”

這時,顧曉桐伸手向簡潔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這兒來簽字。

簡潔走上前報了自己的手機號碼,然後抓起筆在登記簿上簽字。

完畢,簡潔向警官們道別,接著邁開腳步朝門外走去。

過了會兒,舒暢看著支隊長問:“楊隊,我們是不是馬上行動?”

楊建剛神色嚴肅地答道:“事不宜遲,必須立即行動。”

舒暢急著問:“楊隊,我們是不是先去找江葉舟的丈夫?”

楊建剛搖了搖頭:“不,我們先去江葉舟的公司。”

舒暢麵露錯愕地問:“江葉舟的丈夫是最知情的人,為什麽我們不先去找他呢?”

“沒錯,駱家和是江葉舟的丈夫,應該最清楚江葉舟的情況。”楊建剛答道,“不過,從剛才簡潔所提供的信息來看,駱家和有撒謊的毛病,所以即便我們現在去找他,他也不會說真話的。”

舒暢恍然大悟過來:“楊隊,你是想通過外圍調查獲取確鑿證據,然後再逼駱家和說實話,對吧?”

“聰明!”楊建剛邊起身邊說,“走,我們現在直奔那家傳媒公司。”

楊建剛說完就從桌角邊抓起帽子往頭上一扣,然後看向兩位手下。

這時,舒暢和顧曉桐也戴好了帽子,跟著支隊長往門口走去。

*

大約一刻鍾過後,警車在一棟高樓大廈前停了下來。

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下了車,徑直朝裏麵大廳走進去。

剛進了寬敞氣派的大廳,一位前台女服務員就彬彬有禮地問警察同誌有何貴幹。

顧曉桐搶著與眼前這位漂亮的女服務員交流起來,說有事要找公司的負責人,具體地說,就是負責管人事方麵的領導。

女服務員聽說警察要找人事部經理,警惕性便成倍提高了,可因為麵對的是警察,她不敢直截了當地拒絕,所以隻好含糊其辭地應付。

楊建剛一眼就看出了女服務員心存顧忌,就把自己找人事部門經理的原委告訴了她,好讓她打消疑慮回答自己的提問。

就在女服務員猶疑的時候,一位身材高大、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從斜對麵的電梯口走了過來,一邊身邊的小夥子交談著。

女服務員瞧見了那位中年男人,遲疑了下才伸手指了指。

舒暢明白過來,連忙問女服務員他是不是就是人事部經理。

女服務員點點頭。

楊建剛見人事部經理走了過來,趕緊上前客氣地打招呼“您好,我是市刑警大隊的,請問你貴姓。”

中年男人聽說是刑警,臉上不禁掠過絲驚詫,擠出絲笑說:“免貴,我姓鄭,是公司人事部經理。”

顧曉桐莞爾一笑道:“鄭經理,我們楊隊要找的就是您。”

“哦!”鄭經理詫異地問,“請問楊隊,您找我有什麽事?”

楊建剛伸手跟鄭經理握了握了,含笑著說,“鄭經理,如果你抽得出時間的話,我們到你辦公室談。”

鄭經理想了想問:“是不是跟我們公司職員江葉舟有關?”

楊建剛點點頭:“對,我們就是為這事來的,你有空嗎?”

鄭經理問:“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楊建剛答道:“一刻鍾就可以了。”

鄭經理考慮了一下說:“行,不過不用到我辦公室去,就在隔壁那間休息室談吧。”說時伸手指向右邊那間關著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