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冰櫃藏屍案(2)

“好,就照你說的辦。”楊建剛客氣地說,“鄭經理,謝謝你配合。”

鄭經理微笑地說了聲別客氣,對警官們做了個請的手勢,轉過身走向那間休息室。

那個帥氣的小夥子沒跟隨鄭經理,而是走向前台,準備一邊跟美女們閑聊,一邊等候鄭經理。

推門進了休息室,鄭經理熱忱地招呼警官們就座,給他們倒水遞煙,過後才在沙發上坐下。

為了節省時間,楊建剛直奔主題:“鄭經理,江葉舟從什麽時候起沒來你們公司上班?”

鄭經理回想了下說:“這個月的六號,今天二十三號,足足有十八天沒來上班了。像她這種情況,就算不開除她,也得扣工資獎金。”

楊建剛問:“江葉舟事先沒跟你請假?”

“沒有。”鄭經理答道,“如果她真有什麽事,完全可以請長假,因為我們公司有帶薪年假的。我想,她應該是跳槽了吧。”

楊建剛說:“就算是跳槽,她也應該來你這兒辦理辭職手續的。”

鄭經理喝了口水說:“按規定應該這樣,但有的人說走就走,反正不想要剩下的薪水和獎金,對此我們公司也懶得管,走就走唄。”

楊建剛問:“江葉舟在你公司表現怎麽樣?”

“沒說的。”鄭經理用讚賞的口氣說,“江葉舟不僅人長得漂亮,性格開朗活潑,而且還特別能幹,特別認真負責,所以盡管她來公司時間還不到五年,卻已經被提拔成新媒體製作部的主管了。”

楊建剛若有所思地說:“既然是這樣,那江葉舟就更不應該不辭而別了。我認為,江葉舟跳槽這一判斷不成立。”

鄭經理吐口煙說:“其實,我也覺得江葉舟不會這麽做,可她這麽長時間沒來上班,而且也沒跟她的上司打電話聯係,這怎麽回事?”

楊建剛神色凝重地說:“剛才江葉舟好友來警局向我們報案了。”

“報案?”鄭經理吃了一驚,“難不成江葉舟失蹤了?”

楊建剛說:“完全有這種可能,因為這位最好的朋友一直都打不通她的電話,覺得情況不對頭,所以就來警局報案了。”

鄭經理腦洞大開:“給人綁架啦?或者給仇家謀殺了?還是……”

舒暢半開玩笑地說:“沒想到鄭經理還這麽有想象力,不過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我們警方是不能給出答案的。”

楊建剛問:“鄭經理,江葉舟在公司有沒有跟誰鬧過矛盾?”

鄭經理不假思索地說:“不會吧,江葉舟喜歡與人為善,在公司的人緣非常不錯,沒聽說過跟哪位同事鬧過矛盾。”

舒暢煞有介事似的說:“公司競爭相當激烈,勾心鬥角難免嘛。”

鄭經理搖搖頭說:“即便是這樣,也不至於要鬧到綁架謀殺的地步,這可是犯法的事,害人又害己,沒人會這麽做,至少在我們公司。”

楊建剛問:“鄭經理,你敢肯定?”

鄭經理斬釘截鐵地答道:“對,我敢肯定,因為我很了解我們公司的員工。跟你說吧,我們公司職員品行都不錯,彼此團結合作。”

楊建剛見鄭經理態度這麽肯定,心中的疑慮也就很快消散了,瞅著鄭經理微微一笑:“這麽看來,江葉舟的失蹤與你們公司沒關係。”

“沒關係,肯定一點關係都沒有。”鄭經理加重語氣說,“別說江葉舟人緣特別好,沒跟同事鬧過別扭,就算公司有職員鬧過矛盾吵過架的,也不用多久就會和好,根本就不會幹出犯法的事兒。”

“好,鄭經理,我相信你。”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江葉舟的失蹤跟你們公司沒有關係,我們也就排除了一個懷疑對象。”

鄭經理高興地說:“你們警方把我們公司排除在外,這對我們公司來說非常有利,可以避免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影響工作,同時還可以避免公司的形象受損。所以說,楊隊,我非常感激你。”

“別這麽說,應該我感謝你才對。”楊建剛溫和地笑道,“鄭經理,你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接受我們的調查,我必須對你說聲謝謝。”

“不敢當,不敢當。”鄭經理擺擺手,“楊隊,還有要問的嗎?”

“沒有,調查就到此結束了。”楊建剛答道,“鄭經理,耽擱你的寶貴時間,實在抱歉。”

“別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鄭經理邊起身邊說,“好,楊隊,我們一起走吧。”說完就舉步朝關緊的房門走去。

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隨同鄭經理一道往門口走去。

出了公司大樓,楊建剛他們與鄭經理一一握手告別,然後朝停在一旁的警車走過去。

上了警車,舒暢一邊轉動車鑰匙,一邊問坐在身邊的支隊長:“楊隊,我們現在是不是該找駱家和談?”

楊建剛瞅著舒暢笑,戲謔道:“哎,我說小舒,你怎麽老惦記著人家老公呀?當然,這比惦記人家老婆要好得多,可免去不少麻煩。”

坐在後座的顧曉桐吃吃地笑了起來,卻不置一詞。

舒暢邊開車邊說:“這種時候楊隊還有心情開玩笑,我算是服你了。言歸正傳,我認為現在找駱家和正合適。楊隊,你說呢?”

楊建剛搖搖頭,正色道:“不,現在還不是找駱家和的時候。”

舒暢側過頭看了眼支隊長,不解地問:“為什麽呀?”

楊建剛解釋道:“現在我們了解的情況不多,不宜直接找駱家和,應該繼續找其他人了解江葉舟的情況,最後再找他這個關鍵人物。”

“關鍵人物?”顧曉桐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麽就問支隊長,“難道駱家和跟江葉舟的失蹤有關係嗎?”

“現在還不能確定。”楊建剛若有所思地答道,“不過,駱家和不願意把江葉舟所在的醫院告訴簡潔,這一點挺令人疑惑的。”

舒暢舉脫口而出:“或許江葉舟根本就不在醫院,駱家和在撒謊。”

顧曉桐急忙問:“駱家和為什麽要撒謊呢?”

舒暢答道:“一個人撒謊,往往是因為心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顧曉桐繼續問舒暢:“你是不是懷疑駱家和把江葉舟藏了起來?”

“我隻聽說過金屋藏嬌,還沒聽說過老公藏老婆的,這不合乎情理。”楊建剛哈哈一笑,“好了,你們二位就不要在這方麵做推測了。”

舒暢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楊隊,我說的不是金屋藏嬌,而是金屋鎖嬌,是駱家和把江葉舟軟禁起來了。”

顧曉桐半開玩笑地說:“舒暢,你這個想法倒是別出心裁,很有心意。問題是,駱家和為什麽要把江葉舟軟禁起來呢?”

舒暢猜測道:“嗯,有可能是他們夫婦倆鬧別扭了,甚至是大吵特吵了回,駱家和氣不過就把江葉舟軟禁在家裏,甚至是車庫裏。”

“不會吧,夫妻吵架怎麽會這樣做呢?”顧曉桐不以為然地說,“當然,有一種情況除外,那就是駱家和特別變態。”

舒暢點點頭:“沒準給你說對了,駱家和就是個變態狂。”

顧曉桐提醒句:“別忘了,駱家和可是公務員。”

舒暢反駁道:“公務員又怎麽了,誰能保證公務員就不變態?”

顧曉桐想了想:“說的也是,公務員也是人,什麽毛病都可能有。”

“這不結了!”舒暢揚起說,“我覺得,我的推理會比較符合事實。”

楊建剛若有所思地說:“這年頭要幽禁一個大活人估計很難吧。”

“那當然。”舒暢脫口而出,“不過,隻要想做,還是可以做到。”

“這倒也是。”楊建剛說,“可我還是認為這種可能性不大。”

“看來我們之間存在分歧。”舒暢說了句又問,“楊隊,現在我們去哪兒?”

楊建剛不假思索地答道:“去找簡潔。”

顧曉桐問:“楊隊,要不要先給簡潔打個電話?”

楊建剛說:“小顧,麻煩你給簡潔打個電話,問問她在哪兒。”

顧曉桐應了聲就掏出手機撥通了簡潔的電話。

掛了電話,顧曉桐說:“楊隊,簡潔在公司,可以接受詢問。”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她公司。”楊建剛悅聲說道,“小舒,往左拐,直奔簡潔所在的那家公司。要是路不熟悉,就開導航吧。”

“一個刑警不熟悉所轄市區,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舒暢邊打方向盤邊說,“別忘了,我可是土生土長的,對這座城市熟悉得很,就算這家公司藏在再偏僻的角落地,也能輕輕鬆鬆把它找到。”

楊建剛扭頭瞅眼顧曉桐,開玩笑道:“小舒好像在說你哦。”

顧曉桐風趣地笑道:“沒辦法,誰叫我不是土生土長的呢!”

舒暢脫口而出:“別難過,找個本市帥哥結婚就完事了。”

“毛遂自薦吧。”楊建剛說完哈哈一笑,“有膽量,不愧是刑警。”

顧曉桐揣著明白裝糊塗,隻笑而不語。

“光有膽量還不行,還得講究策略。”舒暢一本正經地說,“楊隊,你可是過來人,經驗豐富,還請你多多賜教。”

“別提了。”楊建剛說,“我要真經驗豐富,現在怎麽會成老光棍呢?不過,我送你句話——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加油哦!”

“謝謝!”舒暢認真地說,“等事成了,我一定請你喝茅台。”

“是嗎?”楊建剛嗬嗬一笑,“能不能喝上茅台,還得看小顧呢。”

顧曉桐開口申辯道:“楊隊,這事跟我可沒關係哦。”

“誰說的,你才是關鍵。”楊建剛扭頭看向身後的女孩子,笑眯眯地說,“小顧,你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好好考慮考慮吧!”

顧曉桐不吭聲,撇過臉往車窗外看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舒暢見顧曉桐沒作出回應也不再往下說,不過心情還算不錯。

楊建剛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便換了個話題聊了起來,主題自然是即將到來的調查。應該說,這次的詢問很重要。

聊著聊著,警車就往左一拐彎進了公司大門,在辦公樓前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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