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櫃藏屍案(6)
“這……這怎麽好意思呢?”武斌難為情地說,“還是我來請吧。”
楊建剛笑著說:“怎麽就不好意思了,我們耽擱你這麽多時間,請你喝杯也是應該的嘛。武經理,你就不要再爭了,就這麽定了。”
舒暢見武斌依然麵有難色就開口說:“楊隊,你是領導,武經理會覺得不好意思,還是讓我來請吧。”
武斌欣然接受:“要是舒警官請,那我就不客氣了,原因有二:一是舒警官年齡比我小,我可承受;二來舒警官不是領導,我敢接受。”
舒暢見支隊長還想跟自己爭,趕緊加重證據說:“你看武經理都這麽說了,楊隊,你要再勉為其難,就有點過分了不是。”
顧曉桐笑眯眯地說:“舒暢同誌可是富二代,就這點茶錢還不是毛毛雨?楊隊,你就不用替他省好了。”
“就是嘛。”舒暢正兒八經地說,“小顧同誌讚成,再加上武經理,還有本人,就是三比一,少數服從多數,你可得講點民主哦。”
“都上綱上線了,我還敢再爭呀?”楊建剛幽默地說,“有白喝不喝,傻呀。再說富二代嘛,揩揩油,也是可以的。”說罷哈哈一笑。
“富二代什麽的就別提了,再怎麽著我收入也過萬了,請得起這幾杯茶杯。”舒暢快言快語地說,“楊隊,多謝承讓了。”
說時,舒暢抱拳向支隊長一揖禮,活脫脫一個武林中人。
事情辦完了,茶也喝得差不多了,於是他們便起身離開包廂。
出了茶樓,已經快十點了。
與武斌道過別後,楊建剛他們就上了警車。
舒暢坐在駕駛位上,扭頭看向坐在後座的支隊長問:“楊隊,我們現在是不是去找駱家和?”
考慮了好一會兒,楊建剛才答道:“該是找駱家和的時候了。”
顧曉桐坐在支隊長身邊,瞧見他神情凝重的樣子就一本正經地問:“楊隊,是不是駱家和有重大嫌疑?”
楊建剛輕點了下頭:“之前我並不怎麽懷疑駱家和,不過從現在所掌握的情況來看,他身上確實有不少疑點,我們得關注他。”
舒暢邊發車邊說:“既然這樣,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吧。”
顧曉桐緊跟著說:“我這兒有他電話,我這就跟他聯係。”
楊建剛點頭表示同意。
顧曉桐從包包裏取出手機,刮開屏,撥起駱家和的手機號碼來。
誰知駱家和竟然拒絕了顧曉桐的邀約,而且隻說了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連個理由也不給,顯得甚是無禮,與公務員的涵養不相符。
顧曉桐看著支隊長說:“駱家和不想跟我們見麵,你說怎麽辦?”
舒暢邊開車邊說:“這家夥肯定是心中有鬼,怕見我們了。他越是怕見我們,我們就越要去找他,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角色。”
顧曉桐微微蹙起兩道新月眉說:“人家不想見,你怎麽去找呀?”
舒暢脫口而出:“直奔他家,奪門而入,我們是刑警,怕什麽!”
顧曉桐像給舒暢逗樂了,撲哧一笑:“跟你說吧,他不在家。”
舒暢問:“這家夥是不是跟你說,他在醫院照顧心愛的老婆呀?”
“也沒這麽說。”顧曉桐答道,“他沒告訴我在哪兒。”
舒暢頓了頓問道:“楊隊,我們是不是該采取強製措施?”
顧曉桐說:“警方要找人,誰敢不接受,何況他還是公務員呢。”
出人意外的是,楊建剛居然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們回去休息。”
“這……”舒暢詫異地說,“楊隊,你就不怕這家夥逃跑了?”
“不會的。”楊建剛語氣肯定地說,“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去,我們也一定能把他抓回來。當然,前提是他成了真正的犯罪嫌疑人。”
顧曉桐問:“楊隊,你是不是還不確定江葉舟的失與跟他有關?”
楊建剛神情嚴肅地說:“是,我的確還不能確定駱家和跟江葉舟的失蹤有必然聯係,隻是覺得有可疑之處。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我們可以懷疑,但不能確定,要不就犯了輕草率的毛病。”
“是,楊隊。”顧曉桐鄭重其事地說,“你的話我銘記於心。”
舒暢接過話說:“那是,小顧同誌,這樣你才能不斷地進步。”
“知道。”顧曉桐一本正經地說,“小舒前輩,還請你多提醒。”
舒暢別有意味地說:“隻要你願意跟我多接觸多相處,我就不會忘記提醒你。怎麽樣,小顧同誌,你能接受我的建議嗎?”
還沒等顧曉桐作答,楊建剛就伸手拍了下舒暢的腦袋,開玩笑道:“我就知道你這家夥欲圖謀不軌,想趁機現實自己的陰謀。”說罷哈哈笑了起來。
顧曉桐吃吃地笑了笑。
舒暢也不爭辯,隻管跟著支隊長嘿嘿笑了幾聲,看上去心情不錯。
楊建剛瞅著顧曉桐,壓低聲音說:“這小子對你夠用心吧?”
顧曉桐瞪眼身邊的支隊長,近乎耳語道:“別瞎猜,沒有的事。”
盡管顧曉桐的聲音很小,便還是飄進了舒暢的耳朵裏,使得他一臉愉快的笑容倏地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悶悶不樂。
楊建剛探過頭瞟了眼舒暢,見他臉色不對勁,就趕緊換了個話聊了起來,目的是為了照顧一下他的情緒,好讓他別再不開心了。
*
第二天一大早,顧曉桐就給駱家和打電話,結果像昨晚一樣被斷然拒絕了,理由是因要上班而沒時間接受警方的調查詢問。
通話的時候,顧曉桐提起江葉舟,駱家和隻說了句生病住院,就把電話掛了,那樣子好像怕別人發現什麽重要秘密似的。
這會兒,楊建剛從外麵走了進來,見顧曉桐手裏拿著手機,就麵帶笑容地問:“小顧,你是不是跟駱家和通過電話了?”
顧曉桐輕歎了口氣,不高興地說:“別提了,又被這家夥拒絕了。”
楊建剛臉色一沉:“這家夥架子還夠大的,快請不動他了。”
舒暢把眼光從電腦屏移向站在辦公室中央的支隊長,加重語氣說:“哪是架子大呀,是這家夥心中有鬼,不敢見我們。”
顧曉桐蹙眉道:“駱家和遲遲不肯見我們,這該怎麽辦呀?”
“先禮後兵。”楊建剛考慮了下說,“好言相邀他不答應,那我們就親自去單位找他,要再不接受調查,那我們就強製執行。”
“對,就應該這麽做。”舒暢支持道,“敬酒不吃,那就讓他吃罰酒。公務員又怎麽了,到時候我們把他抓來審訊,讓他顏麵掃地,哼!”
顧曉桐脫口而出:“我看,這是遲早的事,現在越來越懷疑他了。”
楊建剛沉默了一會兒,高聲說:“走,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舒暢趕緊從椅子裏跳了起來,從桌上抓起帽子戴好。
與此同時,顧曉桐也戴好帽子,挺直苗條的腰身,顯得英姿颯爽。
楊建剛見手下準備好了,就衝他們一招手,轉身走向門口。
很快他們三位出了警局大樓,往停在右邊的警車走去。
警局離水利局不遠,不到五分鍾就到了。
一進水利局,楊建剛就上局長辦公室跟局長打了個招呼,然後直奔駱家和所在的辦公室。
來到那間辦公室門前,楊建剛見房門虛掩著,就反手輕輕敲了敲。
很快裏麵傳來了一聲請進,嗓音有點兒沙啞。
楊建剛推門進去,舒暢和顧曉桐緊跟其後。
這時,辦公室裏隻有一個男人,看上去三十出頭,身材高大,西裝革履。他瞧見了警察,眼裏閃出慌亂,連忙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盡管沒有見過麵,但楊建剛知道,此人就是江葉舟的丈夫駱家和,卻依然問句:“請問你是駱家和嗎?”
駱家和很快從驚惶中鎮定了下來,平靜地答道:“對,我就是。”
楊建剛嚴肅地說:“剛才給你打過電話了,你拒絕接受我們的調查,所以我們就隻好特意前來打擾了。”
駱家和訕訕地笑了笑,指著辦公桌上的一堆表格說:“你看這麽多表等著我填,我實在抽不出時間來。今天下班之前要是完不成的話,我得挨領導批的,所以還請各位警官多多包涵啊。”
楊建剛說:“這個你不用擔心,剛才我已經找你局長說過了。”
“哦!”駱家和臉上露出驚愕之色,“你已經跟局長說好了?”
楊建剛點點頭:“你現在可以把工作擱在一邊,接受我們的詢問。”
沉默了一會兒,駱家和才點了點頭:“好,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說完,駱家和重新在椅子裏坐下。
這時,顧曉桐挪過把椅子請支隊長坐,然後在他身邊坐下。
舒暢不滿地瞥了眼駱家和,因為他的態度很冷淡,連招呼都省了,搞得還得自己搬椅子坐,還得自己倒水喝。
楊建剛喝了口水,看著駱家和問:“你應該清楚我們為何事而來的,對吧?”
駱家和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那扇關好的門,輕聲答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