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櫃藏屍案(7)
楊建剛問:“你妻子江葉舟現在在哪兒?”
駱家和答道:“在醫院,她生病了。”
楊建剛問:“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麽不把所在醫院告訴其他人?”
駱家和沉吟了下答道:“你這麽問,是因為你不了解我的性格。跟你說吧,我是不想勞煩別人,哪怕是親朋好友,所以才這樣做。”
楊建剛問:“你不覺得你的解釋不符合常理嗎?”
駱家和答道:“跟你說吧,我這人就喜歡不按常理出牌。”
楊建剛說:“看來你還挺有個性的,不過再怎麽有個性的人,再怎麽喜歡標新立異,也不至於做出這種事來吧。”
駱家和冷著臉說:“可我就喜歡這樣做,這是我的自由,你們警察管不著。”
楊建剛說:“隻要沒犯法,我們是管不著,反之就管得著了。”
駱家和瞪著楊建剛詰問:“警察同誌,我犯法了嗎?”
“犯沒犯法,你心裏比話都清楚。”楊建剛平靜地說,“既然有人報案了,那我們警方就得調查此事,所以來找你詢問了。”
駱家和臉色刷地一變,氣呼呼地說:“是誰吃飽了撐著?”
楊建剛說:“是江葉舟最好的朋友簡潔,她了解江葉舟,也了解你。十八天來她一直打不通江葉舟的電話,於是懷疑江葉舟出事了。”
“這個簡潔,哼!”駱家和滿臉慍怒地說,“什麽出事呀,江葉舟好好的,哪能出什麽事!要真出事了,不還有我這個做丈夫的,輪得上她嗎?她這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該天我非罵她個狗血噴頭!”
楊建剛問:“你說江葉舟好好的,那就讓她出來跟朋友見個麵,跟我們見個麵,這樣所有的懷疑不就煙消雲散了嗎?”
舒暢插嘴道:“如果你做不到這一點,那就說明江葉舟出事了。”
駱家和默然半晌才說:“剛才我已經說過,我不想麻煩親戚朋友來探病,既浪費了他們的時間,又讓他們破費,到時我得還人情。”
楊建剛說:“我們去醫院看看江葉舟,這總行了吧。”
舒暢說:“直說吧,我們幹公務,是不會送慰問品的,你不用擔心欠我們人情,更不用還我們的人情。”
顧曉桐緊跟著說:“對呀,我們保證不做人情,也不要你陪我們去,隻要你把江葉舟的住院地址告訴我們就行了。”
楊建剛盯著駱家和說:“小駱,我認為你應該答應我們的請求。”
駱家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目光遊移不定,擰緊眉頭默不作聲,好半天才說:“坦白地說,葉舟不在本市,她去外地看病了。”
舒暢不信地說:“怎麽會呢,你是在騙我們吧?”
“你們可是警察,我敢騙你們嗎?”駱家和梗著脖子說,“至於信不信,那是你們的事,我管不著。一句話,信不信由你!”
舒暢故意問身旁的顧曉桐:“顧警官,你相信嗎?”
顧曉桐搖搖頭,笑而不語。
楊建剛自然也不相信駱家和的鬼話,卻嚴肅認真地說:“這樣吧,小駱,你給江葉舟打個電話,然後我來跟他說幾句話。”
駱家和沒好氣地說:“看來你也不相信我。”
楊建剛說:“這跟相不相信沒多大的關係,我們警方要確定江葉舟的真實情況,這是工作職責,希望你能夠理解。”
駱家和像為了掩飾什麽,端起茶杯緩緩啜飲,眼神遊移不定。
舒暢瞅著駱家和,激將似的說:“怎麽了,連電話都不敢打嗎?”
駱家和斜了眼舒暢:“有什麽不敢的,等我喝完茶就打。”
舒暢揪著駱家和不放:“是不是又要耍什麽花招?”
“我有什麽必要耍花招?”駱家和狠狠瞪眼舒暢,“喝茶也不行嗎?告訴你舒警官,你要過分限製我的自由,我會告你的,哼!”
“我可沒說不讓你喝茶,你可不要冤枉我哦。”舒暢臉上露出絲笑,詼諧地說,“喝吧,喝吧,你盡管喝,我們有足夠的耐心等你。”
駱家和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氣惱地說:“給你這麽一鬧,連喝茶的心情都沒有,今天是什麽日子,我怎就撞上了災星呢?”
舒暢滿不在乎地說:“災星嘛,用詞不當,克星倒是比較準確。”
“克星?”駱家和輕蔑地冷哼了聲,“就你,能克我什麽,笑話!”
“也是,我不就一小小刑警嗎,有多大能耐?”舒暢故作漫不經心地說,“不過,你要是犯了案子,那我可就是你的真正克星了。”
“犯案?”駱家和泰然自若地說,“像我這樣遵紀守法的公務員還能犯什麽案,貪汙腐化吧,我沒這資格,殺人越貨吧,我沒這膽量。”
楊建剛擺擺手,正色道:“好了,你倆就不要再鬥嘴了,現在是在辦案,誰都應該嚴肅點。小駱,你現在就給江葉舟打電話。”
“有這個必要嗎?”駱家和拖長聲音說,“楊隊,你就相信我吧。”
楊建剛表情嚴肅地說:“剛才我已經說過,這跟相不相信你不搭架,辦案人員必須這麽做。我要說的就說到這兒,你趕快打電話。”
舒暢激將道:“你要不打電話,就說明你心中有鬼。”
“君子坦****,我心裏會有什麽鬼,是你們不相信我。”駱家和刮眼舒暢,“好,你們一定要我打電話,那我打就是了。”
把話說完,駱家和從桌角邊抓起手機撥號,接著舉到了耳邊。
“不好意思,楊隊,關機了。”駱家和假裝無奈地說,“我想,葉舟該是打完點滴睡覺了,怕別人打擾,就把手機關掉。”
舒暢不信,盯著駱家和問:“關機,有這麽巧嗎?”
“不信,麻煩你聽聽吧。”駱家和把手機伸到舒暢麵前,“接呀。”
揚聲器裏傳出句“對不起,對方已關機”,不信也得信。
楊建剛從舒暢手裏接過駱家和的手機,眼睛盯著顯示屏上的手機號,一邊聽著那句提醒關機的話。沒錯,這個號碼的確是江葉舟的。
駱家和夾著絲嘲諷地說:“怎麽樣,現在該相信我了吧?”
楊建剛平靜地說:“其實我們一點也不意外,因為之前我們用這個手機號打個幾次,結果不是關機,就是對方無人接聽。”
駱家和問:“是不是懷疑這個號不是葉舟的?”
楊建剛答道:“不,我們一點也不懷疑,因為這個手機號是簡潔提供的。如果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到移動公司去查。”
“相信就好,可以省去許多麻煩。”駱家和口氣輕鬆地說,“楊隊,我要說的都說完了,現在是不是可以讓我恢複工作呀?”
“工作積極,這是好事。”楊建剛說,“不過,我也希望你能認真對待我們警方的調查詢問,繼續配合我們的工作。”
“還沒完嗎?”駱家和苦笑了聲,“好,想問什麽就問吧。”
楊建剛問:“小駱,你能把江葉舟住院的詳細情況告訴我們嗎?”
駱家和瞪著楊建剛反問句:“有這個必要嗎?”
“有,而且還非常必要。”楊建剛答道,“跟你說吧,小駱,我們要親自去醫院見江葉舟。隻有見到了江葉舟本人,我們才能結案。”
“什麽結案不結案的,這根本就沒有的事。”駱家和忿然說道,“這都是簡潔吃飽了沒事幹,才去找你們警察,別理她得了。”
“你說別理就別理呀,簡潔可是要我們找到江葉舟的,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死要見屍,生要見人。”舒暢瞪著駱家和,“既然江葉舟還活著,你怕什麽呀,把她所在的醫院地址告訴我們不就行了。”
“就是嘛。”顧曉桐說,“你要不說,我們就懷疑江葉舟失蹤了,而且跟你有關係,所以要請你去警局,甚至是拘留起來。”
“嚇唬我,是吧?”駱家和衝顧曉桐冷哼一聲道,“就你一個丫頭片子也敢嚇唬我,別以為穿了身虎皮,就把自己當老虎了。”
“注意你的態度!”楊建剛目光嚴肅地注視著駱家和,“小顧說的沒錯,你要不說出江葉舟所在醫院的具體地址,我們就可以把你當嫌疑人拘押起來,然後進行審訊。”
駱家和嚷道:“憑什麽,我又沒犯法,你們憑什麽拘留我?”
楊建剛答道:“我們拘留你,自然有理由,不由你操心。順便告訴你,經過昨天的走訪調查,我們已經掌握了不少的情況。”
駱家和好像被最後這句話嚇倒了,眼裏露出惶恐之色,低頭不語。
舒暢催促道:“快說吧,你要不說,我們立馬就帶你進警局。”
駱家和想好之後才開口說:“警察同誌,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是我老婆這病實在不好說出口,更不能讓外人見她,這會深深刺傷她的自尊心。實話對你們說吧,葉舟再三叮囑我,不要讓外人見她,哪怕是最好的朋友,哪怕是親戚都不行。你們就別為難我了,好不好?”
楊建剛問:“什麽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