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冰櫃藏屍案(15)

楊建剛毫不猶豫地說:“另一個人就是犯罪嫌疑人駱家和。”

小孫詫異地問:“楊隊,你怎麽就這麽肯定呢?”

楊建剛抱歉地說:“對不起,我沒有把這個好消息早點告訴你。”

小孫問:“什麽好消息?”

楊建剛答道:“上午我們從駱家和家裏搜到一支筆形攝像頭,裏麵有駱家和掐死江葉舟的錄像視頻,所以完全可以確定他就是凶手。”

“真的?這太好了。”小孫興奮地叫了起來,接著又歎口氣說,“做丈夫的親手把自己的妻子掐死,這真是人間悲劇呀,唉!”

“是呀,這的確是幕人間悲劇,誰也不想看到,可就在我們身邊發生了。”楊建剛輕歎一聲說,“作為刑警,我們能做的就是查明真相,緝拿凶手,讓罪犯得到應有的懲罰,以告慰被害人的在天之靈。至於阻止犯罪,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小孫點頭道:“楊隊說的是,我們能夠盡自己的職責就行了。”

楊建剛沉默了下說:“盡管我們已經確定凶手就是駱家和,但還是要把所有的證據備齊,好讓審訊過程更加順利,讓犯罪嫌疑人心悅誠服地認罪。為此,過會兒我們去找嫌犯抽血,然後你做DNA簽定。”

“好的。”小孫說,“楊隊,你什麽時候去叫一聲,我就過來。”

楊建剛想了想說:“這樣吧,我們現在就去。”

“好的。”小孫頓了頓又問,“要不要等小舒和小顧回來?”

正說著,舒暢和顧曉桐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顧曉桐衝小孫甜甜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舒暢挺隨意地拍了下小孫的肩:“前輩,檢測鑒定該出來了吧?”

小孫憨實地笑了笑:“出來了,我就是來給楊隊送報告的。小舒,以後就別叫我前輩了,這讓我怪不好意思的,如芒在背。”

舒暢安撫似的說:“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呀,你本來就比我早進刑警支隊的嘛,別說早來了一兩年,就是一兩天,那也是我的前輩。”

顧曉桐聲援舒暢:“就是嘛,我覺得叫你前輩挺合適的,你就別謙虛了。再說這前輩前輩的叫起來怪順口的,所以得一如既往地叫。”

小孫臉上寫滿了難為情,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默然會兒才有意無意地說:“呃,我說你們倆怎麽保持高度一致呀?”

楊建剛瞅瞅顧曉桐又瞧瞧舒暢,別有意味地笑了笑:“何止現在,其實他倆一直就保持高度一致的。小孫,你沒看出其中的端倪嗎?”

小孫搖搖頭,一副憨實的樣子。

顧曉桐搶著說:“什麽端倪呀,聽上去好像搞地下工作的。”

舒暢脫口而出:“戀愛嘛,是陽光下最美好的事,用得著神秘嗎?”

顧曉桐惱怒地瞪了眼舒暢:“誰跟你戀愛呀,別異想天開了,哼!”

舒暢先是怔,接著又嘻嘻一笑,反問句:“我說過跟你戀愛嗎?”

顧曉桐覺得自己入了舒暢下的套,又羞又惱,想衝她發火,卻又覺得這樣做不妥,到時反倒會讓他得寸進尺的,於是便默不作聲。

楊建剛怕惹顧曉桐生氣,趕緊起身說:“小舒,你跟我去看守所。”

舒暢嗯了聲,又指著顧曉桐低聲問:“楊隊,你又憐香惜玉了?”

其實,顧曉桐聽到了,卻假裝沒聽見,扭頭看向支隊長:“楊隊,你有什麽新的安排呢?”

楊建剛答道:“小顧,你把所有的檢驗報告整理好,還有相關的證據和材料,明天上午我們就開始審訊。”

“是,楊隊。”顧曉桐應了聲,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舒暢對著顧曉桐的側影看,眼神有點兒悵然若失。

楊建剛拍了舒暢一下,開玩笑道:“眼睛移不開了,花癡了你!”

舒暢從癡迷上醒了過來,訕訕一笑,邁開腳步門外走去。

沒過多久,楊建剛他們來到了看守所。

駱家和在看守所民警的陪同下來到了會見室,他瞧見了楊建剛和舒暢,氣就不打一處來,怒氣衝衝地衝著他倆吼了起來。

楊建剛冷冷地注視著犯罪嫌疑人,一言不發。

舒暢看到嫌犯如此粗野無禮,實在忍不住氣,便以牙還牙起來。

民警見犯罪嫌疑人如此蠻橫,趕緊厲聲製止他,並拿出了警棍。

與此同時,楊建剛也好言勸阻舒暢,要他注意克製自己的態度。

於是,會見室內一下子靜了下來。

駱家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用充滿怨恨的目光盯著楊建剛看,半天才開口問道:“警察同誌,你們憑什麽把我送到看守所來?”

楊建剛平靜地答道:“駱家和,你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清楚,不過我不是為這事來的,所以現在不跟你說。”

駱家和沒好氣地問:“那你是為何事而來的?”

楊建剛簡短地答道:“抽血,小孫要給你做DNA檢測鑒定。”

小孫點點頭,接著拿出抽血管,對嫌疑人說:“準備一下吧。”

駱家和粗聲粗氣地說:“不抽血,憑什麽逼我做DNA鑒定?”

楊建剛神色嚴厲地說:“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必須做這個鑒定。”

駱家和冷笑道:“我就是不給抽血,看你能把我怎麽樣,哼!”

楊建剛平靜地說:“那我們隻好強製執行了。”

民警厲聲喝道:“駱家和,你還是老老實實把手伸出來抽血。”

駱家和見身邊的民警那麽凶,心生畏懼,又見楊建剛目光如刀般盯著自己看,也就不敢再強硬再較勁了。

畢竟駱家和是個識時務的人,知道進了這種地方跟警察鬥氣,那就隻有吃虧的分。再說事已經至此,抽血做檢查也無關緊要。

緊要的是麵子問題,可已到了這個分上麵子又有什麽用呢?

這麽一想,駱家和態度就發生了改變,慢慢把手伸了出去。

舒暢打心裏就鄙視眼前這個沒有人性的犯罪嫌疑人,卻又不敢好好數落他一頓,怕支隊長責備自己的不是,隻好沉默不語了。

抽完血,楊建剛緩和神色地對駱家和說了聲謝謝你的配合,便起身離開了。舒暢和小孫緊跟在支隊長身後,一句話也不說。

與此同時,看守民警也把駱家和帶出了會見室,準備押他回牢房。

快到下班的時候,小孫手裏拿著份報告走了進來,興衝衝地對楊建剛說:“楊隊,我們的推測成現實了,兩份DNA圖譜一模一樣。”

盡管楊建剛早已料到結果一定是這樣,但此刻還是按捺不住興奮地拍了下桌子,大聲說道:“好,好,這真是太好了。”

舒暢轉動下椅子,對著支隊長說:“這個結果早就在我們的預料之中,用得著這麽興奮這麽激動嗎?”

“怎麽用不著呀?”楊建剛提高嗓門說,“之前隻是預測,並非確鑿證據,現在通過DNA檢測鑒定,就把預測變成了確鑿的證據,這對我們明天的審訊非常有用,自然是件令人興奮令人激動的事。”

“就是嘛。”顧曉桐扭頭看向支隊長,“我也覺得這是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已經準備好了,隻等明天的審訊了。”

“鐵證如山,就算駱家和再怎麽狡猾,再怎麽頑固,最終也一定會認罪的。”舒暢語氣肯定地說,“這案子又要了結啦,真讓人高興。”

顧曉桐美目一轉,瞅著舒暢笑道:“是不是想好好搓一頓?”

舒暢爽快地答道:“我沒意見,關鍵看楊隊的啦。”

楊建剛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等徹底結案了,再好好慶祝一回,到時候我請客,誰也不要再跟我爭了。”

“放心吧,白吃白不吃,誰還願意跟你爭呀。”舒暢輕輕巧巧地說了句,隨即又吊高嗓門說,“孫前輩這麽辛苦,我想好好犒勞犒勞他一下,楊隊,你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沒意見。”楊建剛很幹脆地答道,“這是你跟小孫之間的私事,跟我沒任何關係,所以就算我是領導,也不能橫加幹涉。”

“這就對了。”舒暢笑眯眯地說,“不過,楊隊,我還是希望你能積極參與。這樣吧,晚上我們幾個人一起到外麵吃頓便飯,我請客。”

原以為顧曉桐會找借口拒絕,誰知她第一個表態:“我沒意見。”

楊建剛用詫異的眼光掃了眼顧曉桐,調侃似的說:“咦,顧曉桐,你這麽爽快就答應了,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還是第一次吧?嗯,看來我的美好心願就要實現了,沒準過不了多久,我就有喜酒喝了。”

“想多了吧。”顧曉桐莞爾一笑,“我隻是想揩揩富二代的油哪。”

“幹嘛這樣直白呢?”舒暢扮了個苦瓜相,歎口氣說,“你就順著領導的意思說,哪怕是謊言也沒關係,至少會讓我心情愉快嘛。”

顧曉桐斜眼舒暢,沒好氣地詰問:“我顧曉桐是個撒謊的人嗎?”

舒暢趕忙搖頭陪笑道:“不是,不是,剛才我就這麽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