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破敗的景象
與他想象中的縣令模樣截然不同。
“大人……”
趙文昌聽到動靜，掙紮著想要從**坐起來行禮，卻被上官葉兒按住了。
“你別動，好好躺著。”
上官葉兒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這位是梁安，來秦皇島辦事的。”
“他聽說你在，特意來看看。”
她轉頭對梁安解釋。
“趙縣令為了安置難民，這些日子忙得連軸轉，吃不好睡不好，前幾天也染上了瘟疫，隻是症狀比外麵的災民輕些。”
梁安看著趙文昌虛弱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敬佩，連忙說道。
“趙大人，您安心休息，不必多禮。”
“我隻是來打聽些事情。”
趙文昌點了點頭，聲音虛弱。
“公子想問什麽，盡管說，隻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實相告。”
“我想打聽天機子的住處。”
梁安開門見山。
“聽說他是島上的神醫，我想找他求藥。”
“天機子？”
趙文昌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我也在找他啊！”
“如今島上爆發瘟疫，百姓們苦不堪言，隻有天機子的醫術，或許能治療這瘟疫。”
“可我派人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他的蹤跡。”
“您知道他大概在什麽地方嗎？”
梁安急切地問道。趙文昌想了想，緩緩說道。
“我隻聽說，天機子常年在關外活動。”
“不過關外的情況比這裏凶險多了——那裏的桃花汛最為嚴重，江水已經漫過了整個關外，形成了一片大海，而且瘟疫也比關內嚴重，很多去關外的人，都沒能活著回來。”
“關外？”
梁安皺起眉頭。
“您是說，關外比秦皇島城內還危險？”
“是啊。”
趙文昌歎了口氣。
“秦皇島城內雖然也受桃花汛影響，有不少房屋被淹。”
“但至少還有地方落腳，可關外已經徹底被洪水淹沒了，到處都是積水，還滋生了很多病菌，瘟疫也格外嚴重。”
“我們這裏算是秦皇島相對安全的地方了，關外……根本就是絕地啊！”
上官葉兒也在一旁補充道。
“我之前就勸過你，別亂走。”
“關外那麽危險，你去了就是送死！”
“而且天機子說不定早就離開了，你就算去了，也找不到他。”
梁安沉默了片刻，腦海中閃過蘇輕晚痛苦的模樣，又想起那些在瘟疫中掙紮的災民。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不管關外多危險，我都要去試試。找不到天機子，我絕不罷休。”
“你說什麽？”
上官葉兒震驚地看著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瘋了？關外那麽危險，你去了根本就是九死一生！”
趙文昌也急了，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公子，萬萬不可！關外真的太危險了，你不能去啊！”
“多少人去了關外，都沒能活著回來，你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連守在門口的衙役聽到這話，也忍不住探進頭來，滿臉震驚地看著梁安。
所有人都沒想到，梁安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在他們眼中，關外就是人間地獄，去那裏，和送死沒有區別。
梁安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卻沒有絲毫動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天機子，拿到解藥。
“你說什麽？”
上官葉兒瞪大了眼睛，伸手摸了摸梁安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梁安，你沒發燒吧？說什麽胡話呢！關外是什麽地方？那是能隨便去的嗎？”
趙文昌也急得從**撐起身子，蒼白的臉上滿是焦急。
“梁公子，您千萬不要拿自己的性命不當回事！”
“關外的洪水比關內嚴重十倍，到處都是齊腰深的積水，水裏還漂浮著屍體和雜物，瘟疫就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而且我派去探查的衙役，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您去了，根本就是九死一生啊！”
梁安撥開上官葉兒的手，眼神堅定得沒有一絲動搖。
“我不是在開玩笑。我去找天機子，不隻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這滿城的災民。”
“如果能讓天機子傳授治療瘟疫的醫術，就能救更多的人。”
“趙大人，還請您給出關令。”
這話一出，上官葉兒和趙文昌才徹底愣住。
他們終於意識到，梁安不是一時衝動，更不是隨口說說，他是真的下定決心要去關外。
趙文昌看著梁安眼中的赤誠，心中滿是崇敬，可還是搖了搖頭。
“公子的心意，下官明白。可天機子在關外，隻是民間的傳言，並沒有確切的消息。”
“萬一您去了，找不到天機子，反而丟了性命，豈不是得不償失？”
“您再好好想想，別衝動啊！”
“衝動？”
上官葉兒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我看你是幼稚！”
“前一會兒說要稟告朝廷，後一會兒又說要去關外找天機子，你以為事情都這麽簡單嗎？”
“朝廷那邊有焦大強攔著，天機子這邊連人影都找不到，你這不是瞎折騰嗎？”
梁安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我來秦皇島，本就是為了找天機子拿絕情丹的解藥。可現在看到這麽多災民在瘟疫中掙紮，我不能不管。”
“如果能順便找到治療瘟疫的辦法，也算積德行善。”
“就算是為了解藥，也不能拿命去賭啊！”
上官葉兒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勸說。
“關外那麽危險，你一個人去，很容易死在裏麵的。”
“要不……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趙文昌也附和道。
“是啊，梁公子。”
“出關令我不能給您，這不是讓您去送死嗎？”
“您再等等，說不定過幾天，朝廷就會派援兵來了呢？”
“等？”
梁安的聲音陡然提高，眼中滿是急切。
“現在滿城的災民都在等著救命！”
“朝廷要是真的在乎他們，早就派人來了，還會等到現在嗎？”
“你們不敢去，朝廷不管，難道就讓他們在瘟疫和絕望中等死嗎？”
這番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上官葉兒和趙文昌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