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關外
兩人看著梁安眼中的堅定與悲憫，臉上滿是羞愧。
他們一個顧慮重重，一個病弱無力，竟還不如一個外來人有勇氣。
趙文昌沉默了許久，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從枕頭下摸出一枚銅製令牌，令牌上刻著“秦皇島出關令”五個字。
他將令牌遞給梁安，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公子，您是個好人。”
“這出關令，我給您。但您一定要答應我，萬事小心。”
“關外的水千萬不能碰，那水裏滿是病菌，很可能就是瘟疫的源頭。”
“還有，千萬不要在野外留宿，關外有一種異獸，長得像狼又像熊，力大無窮，還會吃人，很多人都死在它們手裏。”
梁安接過令牌，鄭重地點了點頭。
“多謝趙大人。我會小心的。”
他握著令牌，心中卻在飛速盤算——洪水、瘟疫、異獸，關外的風險遠比他想象中更大，可他沒有退路。
隻能迎難而上。
“你真的要去？”
上官葉兒看著梁安，眼神複雜。
她原本以為梁安隻是個自私自利的公子哥，卻沒想到他竟有如此赤誠的一麵。
梁安抬頭看她，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上官葉兒突然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開口說道。
“好，你要去，我陪你一起去。”
“什麽？”
梁安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趙文昌更是直接愣住了，連咳嗽都忘了，隻是呆呆地看著上官葉兒。
“上官姑娘，您……您說什麽？您也要去關外？”
守在門口的衙役也探進頭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誰不知道關外凶險，上官姑娘之前還一直勸梁公子不要去，怎麽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上官葉兒迎上眾人震驚的目光，臉上卻沒有絲毫猶豫，她看著梁安，語氣堅定。
“關外那麽危險，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從小在山裏長大，熟悉野外生存的技巧，還懂些醫術，跟著你去，說不定能幫上忙。”
“而且……我也想找到天機子，看看他能不能治好這瘟疫。”
她說完，還特意揚了揚手中的藥囊，像是在證明自己的能力。
梁安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心中泛起一絲暖流，卻還是忍不住勸道。
“關外太危險了，你沒必要跟我一起冒險。”
“我說要去，就一定要去。”
上官葉兒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而且這是我的決定，不用你管。”
“你隻需要帶著我，一起出關就行。”
“你沒必要跟我一起去。”
梁安看著上官葉兒，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關外的危險遠超你的想象，洪水、瘟疫、異獸，每一樣都可能致命。”
“你留在衙門，至少還能幫趙大人照顧災民，沒必要跟我去送死。”
“送死？”
上官葉兒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倔強。
“我上官葉兒還沒那麽膽小。”
“再說，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管了？”
“我想跟你去，自然有我的理由。”
兩人正僵持著，一旁的趙文昌又開始勸說。
“上官姑娘，您就聽梁公子的吧。”
“您要是也去了關外，這衙門裏就真沒人能幫我了。而且關外實在太危險，您一個姑娘家……”
“趙大人，我意已決。”
上官葉兒打斷他，眼神堅定。
“您就別勸了，趕緊給出關令吧。”
梁安看著她固執的模樣，知道再勸也沒用，隻能歎了口氣。
“罷了，你要去就去吧。但到了關外，必須聽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動。”
“哼，誰聽誰的還不一定呢。”
上官葉兒嘴硬道，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趙文昌見兩人都已下定決心，隻能無奈搖頭，撐著虛弱的身體，踉踉蹌蹌地從**下來。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從裏麵拿出兩枚銅製令牌，令牌上刻著“秦皇島出關令”五個字。
邊緣還帶著淡淡的銅綠。
“這是最後兩枚出關令了。”
趙文昌將令牌遞給兩人，聲音帶著幾分擔憂，。
“你們一定要萬事小心。關外的水千萬不能碰，夜裏也別在野外停留。”
“要是實在找不到天機子，就趕緊回來，別硬撐。”
“多謝趙大人。”
梁安接過令牌，鄭重地收進懷中。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趙文昌問道。
“明天一早。”
梁安說道。
“趁著天亮，路上能安全些。”
趙文昌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才被衙役扶著回到**休息。
梁安和上官葉兒也各自回了房間，準備第二天的行程。
夜色漸深，衙門裏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偶爾傳來的災民的咳嗽聲和遠處的狗吠聲。
梁安躺在簡陋的木板**，卻毫無睡意。
他睜著眼睛，看著屋頂的破洞，腦海中思緒萬千。
他來這個世界這麽久，一直都在被人推著走——先是被薑逸仙當成棋子，利用他去招安前朝餘孽。
如今又為了給蘇輕晚找解藥，冒著生命危險來秦皇島。
他就像一個沒有自主意識的木偶，被人操控著，不知道未來會走向何方。
“薑逸仙……”
梁安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很清楚，薑逸仙對他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信任。
隻是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才會對他委以重任。
一旦他失去了利用價值，等待他的，恐怕就是卸磨殺驢的下場。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掌握自己的命運。”
梁安在心中暗下決心。
“或許，取代薑逸仙，才是唯一的出路。”
隻有擁有了權力，他才能不再被人操控，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才能真正在這個世界立足。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鴿子叫喚聲。
梁安心中一動，悄悄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
隻見院子裏，上官葉兒正站在一棵老槐樹下，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竹筒.
正往一隻信鴿的腳上綁。
她的動作很輕，眼神警惕地四處張望，顯然不想被人發現。
“她在給誰報信？”
梁安心中疑惑，上官葉兒的身份本就可疑，現在又在深夜偷偷傳信，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