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不如從命
“人設？”
第二天一早，殷瑞就屁顛屁顛地來找許越珊。
許越珊找了一家校內的咖啡館，殷瑞一坐下就把自己初入自媒體的經驗講給她聽。
許越珊一邊聽殷瑞給她講自媒體中的拍照技巧，驚覺裏麵竟然有這麽多門道，嘴裏的咖啡味更苦了。
“對的。”殷瑞繼續，“成熟的網紅們發布的每一個視頻或者照片都是有目的的。有的是用來立人設吸粉、有的是用來增加曝光度、有的是發布廣告位…”
“所以我現階段就是要發布一些樹立人設視頻或者照片來吸粉，那廣告位是什麽意思？”許越珊又問。
殷瑞回她：“廣告位就是你視頻裏可以植入商品的位置，比如你是真人出鏡的話，你的臉上用的什麽化妝品，脖子上戴的什麽項鏈，身上穿的什麽衣服，這些都是廣告位。”
“而根據廣告位的不同，每個博主的報價也就不同了。”
“你的意思是，比如有些人的背景是金碧輝煌的別墅，所以她的廣告位就可以賣別墅裏的東西，因此廣告售價就高，而有些人的背景是一麵白牆，牆上什麽也沒有，也就沒有廣告位，她的視頻就沒有人會投嗎？”
殷瑞看著許越珊，讚許道：“沒錯，你還是那麽聰明。”
“所以你現在就要確定好人設，吸引什麽樣的粉絲對你賬號的變現能力非常重要。”
說著，殷瑞從包裏拿出一個印有蘋果logo的袋子遞給許越珊。
許越珊接過拿出裏麵的盒子快速一掃，是最新款的iPhone和iPad，都是1TB的。
許越珊挑眉：“什麽意思？”
殷瑞桀驁的眉眼竟然透出幾分羞赧：“送你的。你拍視頻方便。”
許越珊難得溫柔地看著殷瑞：“謝謝你了，這對我真的幫助很大。”
許越珊其實之前自己偷偷拍過視頻，可她的手機性能太差了，拍出來的畫麵很沒有質感，甚至不是那種模糊的美，而是把她所有的五官都磨平的粗糙。
殷瑞感覺許越珊說了這一句，他一大早就起床開車到A大，還推掉了今天所有的拍攝，都值了。
殷瑞當年沒有考上A大，這話其實有點抬舉他。
他的分數和A大之間還差的遠。
許越珊隻給他定任務，也不管他能不能完成。
而他少年意氣，以為自己隻是不用功，隻要用功就一定能行。
可惜，讀書這個事情，殷瑞確實缺了一些天分和努力。
如果他堅持到A市，隻能讀個一本。
他也想離她近一點的，可是他也很珍惜他的前途。
一本和重點的未來完全不一樣。
就連他現在做網紅，重點大學的走出去都能有個學霸標簽。
最後他上了一所A市臨近的C市重點大學。
離A市大概兩小時車程。
趁許越珊心情好，殷瑞試探著說：“許大學霸，那你看，我能不能重新被列入你的考察對象啊？”
許大學霸是殷瑞高中常常揶揄許越珊的稱呼，現在一說出口就想要抹平兩人之間的隔閡。
許越珊抬眼看他，一句話沒說，但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你在說什麽？
殷瑞支支吾吾：“高三的時候，你說我要是能和你一起考上A大，你就把我列入你的男朋友人選考察對象啊，你忘了？”
許越珊想起來了。
她確實說過。
那時候正是高三衝刺，她每天都很緊張。
他偏要大張旗鼓地追她。
偏偏他又長得帥，追她追得萬眾矚目。
她實在不耐煩，隻好用緩兵之計。
沒想到他還記得。
許越珊把手上的iPhone遞還過去：“如果你是這樣說的話，那我不要了。”
殷瑞垮下臉，原本就銳利的眉眼變得黯淡，但一句話也沒說。
許越珊垂下眼睛，似乎有些傷感地說：“有些東西，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你給我的蘋果設備再厲害，也沒辦法穿越時空。”
許越珊說得冷靜，殷瑞聽來卻覺得她是在抱怨他。
心一下子軟了下來，嘴巴還是很硬：“給你你就拿著吧。”
許越珊推辭不過，收回手，嘴角卻不可察覺地勾了勾。
既然如此，她當然是——
恭敬…不如從命啊。
*
迎新晚會晚上開始，許越珊到後台大部分人都已經化好妝。
不過還好，合唱是個大節目，被安排在比較靠後的順序
許越珊的緊趕慢趕到合唱團，也不忘和大家打招呼。
路過周天秦，他已經換好了他的燕尾服，許越珊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嘴角噙著笑，溫溫柔柔地說：“周指揮好。”
周天秦還沒來得及回複，許越珊背後就傳來化妝老師的聲音：
“這個女同學，趕緊過來化妝！”
“來啦！”
許越珊走向化妝老師，周天秦卻忍不住盯著她的背影。
她穿寬大的白色衛衣，下麵是一條白色短褲，露出筆直的雙腿。
和昨晚的她很不一樣。
許越珊特地慢條斯理地走在光裏，讓光照在自己**的腿上，鍍上淡淡金光，心平氣和地接受背後周天秦的灼灼目光。
當然不一樣了，這是她專門製造的反差感。
化妝老師都看呆了，這是哪裏來的仙女一樣的人物？
許越珊坐下後，化妝老師才仿佛回過神來一樣驚歎一聲：“這位同學，你真的好漂亮啊。”
許越珊保持得體的笑：“謝謝老師。”
坐下後，許越珊順勢把手機立在化妝鏡前錄視頻。
化妝師在許越珊臉上那是如魚得水，很快就完成了。
舞台妝大多濃豔，在普通人的臉上很容易把人淹沒。
但許越珊五官本就豔麗，再多的色彩用在她臉上也能被很好地融合，形成獨屬於她的風格。
許越珊對著手機展示，蘋果手機的前置也找不出她皮膚上一個瑕疵。
化妝師看她這樣，問：“你是在做自媒體嗎？”
許越珊下意識想反駁，從小的好學生思維讓她覺得“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但自媒體就是要向全世界展示自己啊。
許越珊決心扭轉自己的思維定勢，於是她笑著說：“是呀，我的賬號是越過高山_Xuxu，老師感興趣的話可以關注哦。”
化妝師很熱情地關注了她，許越珊一看，是個有6W粉絲的賬號，主頁經常分享化妝幹貨。
她立馬回關。
化妝師繼續說：“我有個表弟在MCN公司，我把他微信推給你啊？”
許越珊欣然同意，笑容甜甜地說：“謝謝老師，我也會把您給我化的妝容po上去的。”
“我能不能關注？”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許越珊身後響起，她從化妝鏡裏看去，竟然是周天秦。
她回過頭，對他展現和對化妝老師一樣無差的甜美笑容：“當然可以啦。”
然後，她滿意地看到周天秦臉上得體的麵具一寸一寸皸裂。
他快步走過來抓起她的手腕，不容置喙地說：“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