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會喜歡自己?
許越珊將Nate 滑雪俱樂部裏的雪板和裝備都拍了照發給衛星怡。
許越珊不懂滑雪,但她就一個一個地搜索、一個個地做功課。
這些雪板和裝備基本都是國際大牌。
但有趣的是,許越珊在衛星怡發來的合作商名單裏,也不乏這些國際大牌公司的供應商。
國內的產品就是這樣被一層層地剝削,最後還要被撕下“Mde in China ”的標簽,才有資格被擺上高端櫃台。
可見,這些所謂的“老錢”市場,國內品牌並不是沒有打入的能力,隻是缺一個契機。
許越珊想到什麽,拿出手機點開Nate的ins 頁麵,他沒有太愛運營ins,上麵除了滑雪外幾乎沒有其他內容。
許越珊又去看他的點讚。
多數都是互關的朋友。
他們在瑞士的木屋裏過冬天,在巴黎的小店吃披薩,在歐洲的莊園裏摘葡萄…
但奇怪的是,這些照片都沒有露臉。
隻有一張——
他去年組建好滑雪俱樂部後和朋友們一起在雪場拍的合照。
金發碧眼的俊男靚女們把雪場變成了名利場,笑容比背後的雪場頭頂上的太陽還要閃耀。
許越珊看著那張照片,若有所思。
雪板、學服、頭盔、麵罩……甚至後麵的雪場,都是廣告位。
既然是廣告位,那就得有用武之地。
許越珊心裏有了計劃,在照片後又給衛星怡發消息:“按照這個樣式,先準備20套雪板+滑雪服+智能裝備,包括發熱襪之類的。”
衛星怡倒是很快回複:“好,我親自去廠裏監督,明天就給你寄過來。”
得到衛星怡的回複後,許越珊在心裏算了一下國際物流的時間,大概還有半個月。
半個月的時間夠做很多事。
比如拿出錢來讚助俱樂部去波士頓附近的雪場“比賽”一場。
說是比賽,其實更像是大學社團裏的十幾個人出去旅遊。
許越珊也是在後來才知道,畢竟Nate創建的滑雪俱樂部,隻是一個類似於民間組織的地方,會加入的人正是不想加入滑雪隊做職業選手但又喜歡滑雪的人。
俱樂部更像是幾個有點滑雪愛好的同伴混在一起玩,所以當許越珊以讚助人的身份提出要資助大家在波士頓附近的Mountain Snow度過一個周末時,俱樂部的所有會員都歡呼萬歲。
有人說:“謝謝Nate,你的女孩真是慷慨大方。”
是的,即使許越珊全額承擔這次出行的費用,他們依舊是“謝謝Nate”。
許越珊的眼睛略帶疑惑地看向Nate,他卻聳聳肩,仿佛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樣。
不過許越珊不在意,她隻有一個要求:必須要穿她送的雪服和智能化穿戴設備。
“為什麽?”有人提出質疑。
“這是我作為讚助商的一點心願,希望我們中國的品牌能夠走出國門。”
“但我也非常體諒部分會員的心情。如果不想穿的話,可以自行退出這次的比賽。沒關係的。”
質疑的聲音終究弱了下去,可以免費度假的**終究還是戰勝了自由主義。
更何況,許越珊提供的滑雪服無論是從外觀還是性能都無可指摘。
許越珊滿意地點點頭。
果然,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天下往往,皆為利往。
舒羽昂說的果然沒錯,在利益麵前,哪有人不妥協的呢?
*
Mountain Snow離波士頓大約四小時的車程,許越珊租了一輛中型旅遊巴士會員們一起前往。
巴士上人漸漸多起來,Nate 頭戴apple vision pro,似乎一點創始人應當負責的意識都沒有。
許越珊也有私心,便自己拿著名單比對。
人雖然不多,但是這些外國人在許越珊眼裏實在長得都很像,一絲怪異劃上心頭,許越珊沒有捕捉到。
等她好不容易一個一個地對上號,才對司機說:“Peter,可以出發了。”
巴士緩緩啟動,Nate也將他眼睛上的vision pro取下來,說:“真是太謝謝你為我們組織這樣的活動了。”
又仿佛意有所指地說:“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麽慷慨的投資人。”
許越珊一時拿不準Nate到底是真心話還是有別的意思,她下意識去看他的眼睛。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Nate的眼睛透明得像一灣玻璃海。
許越珊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可她卻忘了,就連她自己,撒謊的時候都慣會用眼神假裝清白。
是了!
剛剛的怪異又湧上許越珊的心頭!
許越珊在巴士上回頭,看了看這次參訓的會員。
無一例外都是金發碧眼的白人!
“怎麽了?”
Nate低沉的、好聽的聲音在許越珊耳邊響起。
她轉過頭,再看到他湛藍的眼睛,卻直覺不寒而栗。
如果、如果Nate的交友偏好都是白人,那麽…他又怎麽會喜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