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很有錢
各個學院火熱的迎新結束後,就開始籌備迎新晚會。
A大是全國top3的學校,裏麵的學生大多有兩把刷子。
鋼琴是最基本的,大提琴小提琴貝斯竹笛薩克斯也常見,誰不會認一個五線譜?
除了許越珊。
她從小就沒有上過什麽特長班,家裏能咬咬牙供她讀書,但別的就不要想了。
她還記得小時候數學老師把她和另外幾個好成績的學生留下來說要教她們奧數。
不貴,一個月兩百。
她爸媽商量了一晚上,兩鬢白頭發都商量出來幾根,最後還是拿不出來。
她是那幾個學生裏唯一一個沒有參加奧數班的。
後來那老師沒少給她穿小鞋。
但那又怎麽樣呢?
許越珊站在舞房裏專注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最後她才是那群人裏唯一一個上了top3學校的。
許越珊已經無比感謝自己的父母給了自己這樣美麗的皮囊還配上了一個聰明的腦袋。
不過那句話大概是真的,上帝給你開了一扇門就會關上一扇窗。
許越珊關上的那扇窗大概就是藝術。
她暑假就在家苦練舞蹈,難的需要基本功的她不會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沒去挑戰,就學了些速成的流行舞蹈。
現在鏡子裏的人還是同手同腳跟不上節奏。
可這是她最快地在迎新晚會展示自己的辦法了。
隻因她新鎖定的對象,周天秦,是本次迎新晚會的總負責人。
也是經管學院學生會的執行會長,學校西洋交響樂團的首席指揮,會彈大提琴,會打架子鼓,還能把績點穩定在經管學院的前1%。
當然,這些都不足以打動許越珊。
真正令她動容的是,他在家接受學院線上采訪時家裏的背景——
一看就很有錢。
*
暑假在家,許越珊想了很多辦法,究竟怎麽樣才能讓自己迅速富起來?
順利畢業,找一份24小時待命的工作,每個月省吃儉用靠著年限慢慢積累?
許越珊沒有那個時間。
她很貪婪,想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擁有很多很多錢。
從小到大,她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學習。
可惜這件事她學不來。
因為周圍沒有人可以教她怎麽變得富有,周圍也沒有富有的人。
於是許越珊隻好自己去看書去看案例,去看年輕的富豪是怎麽累積自己的第一桶金。
但是像開發了一個軟件然後售價一百萬這種故事,許越珊知道並不適合自己。
看來看去,她長得還行,學校也不錯,似乎具備了一些嫁入豪門的條件。
可那晚她走進Prada金光閃閃的店裏等著別人宣判是否給自己買單的時候,她的心裏卻並不好受。
許越珊還試過做自媒體,可現在自媒體市場早就飽和,她雖然漂亮,卻不懂拍照構圖打光剪輯,家裏的背景也一看就不是什麽富貴人家,沒有賺到錢不說,還惹來一堆汙言穢語。
許越珊趕緊把那個號注銷了。
真是沒用的清高。
許越珊也沒少在深夜裏暗罵自己,大概好學生都是那樣,總是想要體麵地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許越珊告誡自己,昔日韓信受**之辱,勾踐臥薪嚐膽,她都不用做到這一步,隻是利用自己的優勢談個有錢男朋友再在網上大大方方地展示,怎麽了?
於是她暑假在家一邊做家教再用做家教的錢,學穿搭、化妝找適合自己的風格。
如果美麗是必殺技,她得確保它一擊致命。
可她低估了A大的學生,尤其是女生。
今天隻是迎新活動的初選,會跳舞的女生都好多,芭蕾、爵士、民族舞…
她們或許看臉不如她驚豔,可一旦動起來,那些十數年苦練累積的基本功下的柔軟度和美感實在讓她自愧不如。
就連負責登記節目的學生會幹事都委婉地問她,還有沒有其它特長。
可許越珊真的沒有…
大概是看許越珊有點沮喪,幹事突破自己的權限熱心地說可以把許越珊加入合唱團的名單中。
合唱團…
許越珊嘴角僵了僵,幾十個人都穿著一樣的衣服,她怎麽引起他的注意啊…
正想回絕,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映入許越珊眼中,自然而然地拿過幹事手中的節目單,低沉的嗓音穿過周遭的喧囂傳入她耳中:“報名情況怎麽樣?”
許越珊抬頭,隨即楞了一下。
是他。
周天秦。
他和照片裏很不一樣。
照片裏他很陽光,笑得像個ABC一樣,單眼皮丹鳳眼微微彎起,下麵潔白的八顆門牙倒是一個不落。
此刻的他卻不苟言笑地翻閱節目單,排練室的頂光從他身後照來,反而模糊了他的五官,隻有他銀色的眼鏡框和銀色的手表反射出湛湛冷光。
許越珊偷瞄一眼,是一塊很低調的Rolex。
“老大,這個小姐姐想加入我們合唱團,行不行啊?”
幹事的聲音讓周天秦看了許越珊一眼。
許越珊也看向他。
一秒。
兩秒。
三秒。
許越珊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強迫自己不能躲閃。
周天秦率先移開眼,他又低頭翻了翻節目單,簡短說了句:“行啊。”
後續許越珊在那裏填信息表,周天秦沒再看她一眼。
而她走後,小幹事在周天秦身邊犯花癡:“老大你看到那個小姐姐有多漂亮嗎?又酷又漂亮,我不行了…我要加她…”
周天秦慢慢合上許越珊剛剛填聯係方式的那一頁,神情沒有一絲變化地說:“漂亮嗎?我沒注意。”
腦子裏卻浮現出她剛剛看他的眼神。
像看垃圾一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