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不同?
許越珊看著周天秦和舒羽昂,盡力維持好自己的表情,腦子卻在飛速轉動。
很明顯,周天秦不是單純地來度假,而這些人都是周天秦和舒羽昂組織的。
這裏是蘇黎世,距離國內千遠萬遠,坐飛機都要十四個小時。
在這裏相聚,說明這些人是國內沒辦法聚齊的。
腦子裏快速閃過一些片段:
UA那晚也是舒羽昂帶著李祁出現介紹給周天秦。
後來周天秦明知李祁是她的前男友也要“臥薪嚐膽”般地和他打球。
今天依然是周天秦和舒羽昂組局……
合並同類項,難道周天秦是想通過舒羽昂找到和李祁一樣背景的人?
可是他找到了,又要做什麽呢?
許越珊的眼睛不著痕跡地掃過在場人,他們隨身的行李奢侈品logo像不要錢一樣地隨處可見。
而當許越珊在觀察別人時,自然也有人在觀察她。
“hello,小姐姐,你也是中國人嗎?”
後背被人輕輕拍了一下,許越珊轉頭。
是一個長相非常甜美的亞洲麵孔,她看到許越珊後臉上有一閃而過的驚豔。
許越珊也意外覺得她很眼熟,她問:“我們見過嗎?”
那個女生眯著眼睛笑了笑,笑容裏有一些欲蓋彌彰的得意,說:“可能你在社交平台上見過我。”
“哦?”許越珊來了興趣,“你是網紅嗎?”
許越珊還沒有參加過什麽線下活動,一是她體量不夠大,高端品牌的活動還夠不上格,低端品牌她害怕反而改變自己的賬號調性。二是,她實在是太忙了。
因此說起來,她甚至沒有見過其他的同業。
“那不算啦,就是會在網上分享一些自己的生活啊之類的。”說到這裏,她似乎才想起來一樣問許越珊,“你呢,小姐姐,你是一個人來這裏度假嗎?”
許越珊天生對於別人問個人信息就有一些警惕,何況這裏是異國他鄉,她隻搖了搖頭,隻說:“不好意思。”
然後走向周天秦和舒羽昂。
他倆從剛剛就一直在說些什麽,許越珊好想湊上去聽一聽,可是這裏是一覽無餘的大廳,她一過去就會暴露。
正愁沒有機會呢,就有人上來搭話,她正好借機靠近聽聽他們在說什麽。
許越珊一邊快步靠近他們,一邊支起耳朵,可惜談話已到尾聲。
她隻感覺周天秦似乎有些不虞,而舒羽昂卻無所謂地說:“時間太緊了,各自都有安排,好在有幾個本來就打算來度假…”
看到許越珊過來,他探出頭來,羊絨圍巾在硬殼衝鋒衣上鬆鬆垮垮地纏繞著,倒還是一貫散漫的樣子:“好久不見啊,許大美女。”
許越珊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又問他:“那些都是你們的朋友嗎?”
舒羽昂說:“是我在美國的同學,冬天了嘛,正好雪山度假季,大家就一起來玩玩。”
“晚上在我房裏打德州,天秦記得來。許大美女也來玩玩?”
周天秦隻回複了一個字:“好。”
*
蘇黎世的夜幕降臨,酒店樓下的班霍夫大街依舊燈火通明。
酒店樓上的套房裏男男女女圍坐在一起打德州,桌麵上各色籌碼推來換去,數額高得讓許越珊咂舌。
而更讓她咂舌的是他們席間透露出的,誰是誰家的公子,誰又是誰家的小姐。
聽起來都是響當當的人物,天天喊著各種口號,自己家的小孩卻在國外紙醉金迷、遊戲人間。
許越珊不禁去觀察舒羽昂,和這些人交好的他,又真的會像表麵看上去這麽散漫嗎?
感受到許越珊的目光,舒羽昂在打牌間隙還能分出神來,他挑了挑眉,無聲地說:
大美女,有什麽好看的呐?
許越珊一點沒有被人抓到的窘迫,視線直接轉去旁邊的周天秦那裏,他看起來手氣不錯,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對局勢的把控。
手腕上的勞力士指針一分一秒的過去,他手裏的籌碼也一點一點的增多。
而他旁邊的人,手氣就沒有這麽順了。
那人叫Bowen,滿臉橫肉、神情陰鷙,又輸一局後突然掀翻旁邊的酒杯,酒撒了旁邊女生一身。
還指著她鼻子大罵:“shit!”
“連倒酒都不會?你是stupid嗎?”
那個女生,正是今天下午在酒店大堂碰到的那個同業。
許越珊也是剛剛才知道,她是個全網有百萬粉絲的網紅,真名叫秦可真。
秦可真被潑了一身酒也依然掛著甜美的笑容,還說:“沒事的,我去處理一下就好了。”
席間的人都對此習以為常,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許越珊覺得心裏堵堵的,借口上洗手間到陽台吹風。
樓下是歐洲上個世紀建成的建築,帶著資本主義特有的藝術輝煌。
落地窗被打開,許越珊回頭看去,正是剛剛被潑了一身酒的秦可真。
她臉上已經褪去了那層甜美的笑容,變得無比冷漠。
“看什麽?”秦可真點燃一根煙,睨了許越珊一眼:“你和我,有什麽不同嗎?”
一句話,讓寒意從許越珊心裏蔓延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