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找的
第二天。
一行人坐上前往聖莫裏茨的飛機。
私人飛機裏的香檳斜斜地倒在冰桶裏,引擎轟鳴穿過雙人舷窗的時候,許越珊將手中的pocket 3對準窗外,準備捕捉起飛的一瞬。
她看著屏幕,屏幕外也有人不著痕跡的看她。
獵鷹公務機裏,有一組窗邊相對而坐的雙人沙發,一個貴妃塌,兩個單人沙發。
許越珊上機時,眾人已經在她前麵隨意地坐下。
周天秦和舒羽昂在雙人沙發相對而坐,旁邊的貴妃塌已經被Bowen霸占,Kortney 挨著他。
Alex和Rebecca 坐在他們旁邊的單人座椅上玩手機。
於是留給許越珊的座位選擇就隻有周天秦的旁邊。
或者,舒羽昂的旁邊。
眾目睽睽之下,這從來不是一個很難的選擇。
許越珊走向雙人座椅,坐在周天秦的旁邊。
周天秦感受到旁邊座椅有輕微的凹陷,他轉頭,是許越珊精致的側臉。
眼下卻有輕微的烏青。
看來昨晚她…也睡得不是很好。
或者,是他對她太嚴厲。
成熟的男人不應該將自己的不順歸咎於女人,哪怕隻有百分之一也不行。
這是周天秦觀察他父母的相處方式得出的結論。
周天秦抿了抿嘴,說:“你坐我這裏來吧。”
在他這裏,這就是求和的信號了。
許越珊下意識去看斜對麵的舒羽昂。
後者卻把帽衫的帽子一拉,遮住眼睛,Airpods max架在耳朵上,與世隔絕。
看來他也後悔了。
後悔那麽荒誕的行為。
許越珊心中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可笑,定了定心神,接受了周天秦的邀請。
畢竟那邊確實更加適合拍照。
Bowen陰陽怪氣地說:“喲,Joshua,又為你的Cinderella 裝點南瓜車的窗景呢?”
周天秦讓空姐再給Bowen加點香檳,說:“Bowen, so do you.”
Kortney 正在貴妃塌上拍照,周天秦看了一眼她的角度:“恐怕你的Cinderella還不想讓你出鏡呢。”
Kortney 拍照的手一頓,Bowen陰沉沉的眼風掃過去,看到她屏幕上的照片隻有她自己。
明明是盡力不想拍到他肥碩的身軀,還美其名曰“Bowen我不想讓你暴露在公眾麵前給你惹麻煩。”
Bowen雖然橫,但父親從小教他在外一定要“體麵”。
Kortney 找了個體麵的理由,Bowen就能壓製住怒火,冷冷說:“Joshua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我聽Leon 講了你們的企劃,你的投資公司恐怕是很難做起來啊…”
Bowen用投資公司威脅周天秦,沒想到周天秦本來就不想和他合作,四兩撥千斤地回複:“出來度假是為了開心,不談工作了。”
Bowen倒沒想到周天秦是這樣,有些詫異。
他其實對這個項目挺感興趣的。
畢竟送上門來的錢哪有不要的道理?
他去看舒羽昂,想給他一點壓力。
沒想到這小子偏偏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
Bowen昨晚的酒精還沒退散,腦子嗡嗡作響,隻好作罷,閉目養神起來。
機艙裏終於恢複了寧靜,許越珊架好相機,上午的陽光照進阿爾卑斯山脈,山脊被照得金黃。
許越珊在窗前舉著相機,一會兒看看窗外,一會兒看看鏡頭。
阿爾卑斯山美得不像話,飛機的高度正好可以看見日照金山。
大自然是多麽美麗和神奇啊。
和這一切相比,她手腕上的藍氣球鑽石閃爍的細微光芒似乎變得不值一提。
許越珊正在驚歎之時,她穿著legging 的小腿上微微感受到輕輕地、用腳尖蹭她、點她的觸感。
許越珊原本以為舒羽昂是不小心碰到她。
她將腿移了移。
不到三秒,對麵那條腿,又靠了上來!
在她的小腿忽上忽下地點來點去。
許越珊的視線暗暗從窗外轉向舒羽昂,盡管極力維持表情也還是露出了一點不可置信的驚訝!
周天秦就在她旁邊呢!
這個瘋子!
許越珊又趕緊移開,可她移到哪都沒有用!
桌板下就那麽屁大點的地方,她移哪他跟哪……
跟個小學生似的!
許越珊有些惱了,也學他翹起二郎腿,右腳先是無意識地上下點啊點,然後找準一個合適的時機和角度,對著他的腳狠狠踩了下去!
她穿毛茸茸的雪地靴,但力度卻並不毛茸茸,而是惡狠狠。
舒羽昂甚至懷疑她這一腳能改變飛機的平衡,直接墜機到阿爾卑斯。
他不可抑製地輕呼出聲,而後轉為咳嗽:“咳咳咳…”
周天秦抬眼看了一眼,問他:“不舒服?”
舒羽昂摘下耳機,剛剛放下的帽子讓他的頭發微微有些淩亂。
他語氣隨意卻意有所指地道:“沒事,我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