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世界的殘忍
飛機終於降落在聖莫裏茨,許越珊從機艙出來,陽光和雪景同時映入她眼簾。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像童話故事的地方?
歐洲古老的建築在小鎮曆久彌新,時光仿佛在這裏停滯,就像一個時光機把人一瞬間就拉回上個世紀的繁榮。
聖誕節雖然已經過去,到處的聖誕裝飾依舊非常隆重,把這裏更是裝點成童話王國。
隨處可見手上拿著滑雪板的遊客和穿皮草的貴婦,她們在雪地裏走著,手裏提著的用來裝自家小孩玩具的包都是愛馬仕。
其中甚至有好多熟悉的名人麵孔。
許越珊覺得自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上個世紀紙醉金迷極盡奢華的風,終究還是吹到了許越珊這個下崗職工的女兒身邊。
她被深深地震撼以至於忘記往前走停在原地欣賞。
後麵的人陸續出來,Kortney路過她時問:“第一次來?”
許越珊點點頭。
Kortney倒也沒說什麽。
後麵有人用掌心輕輕推了她一下,在她耳邊低語:“大美女,愣著做什麽?”
是舒羽昂。
他身上的的氣息混著阿爾卑斯山脈吹出來的風鑽入她的耳朵。
癢癢的、涼涼的。
“Leon,不要逗她。”
周天秦從後麵走來,他的角度完全是舒羽昂在推許越珊,不止是推,甚至還可能在她耳邊說一些難聽的話,似乎又在為難許越珊。
周天秦快步走到兩人的旁邊,許越珊一僵,還來不及掙脫舒羽昂,周天秦就把手從舒羽昂和許越珊的中間穿過。
他的手臂搭上許越珊的肩膀,把她撈了出來。
說起來,這還是這次旅行周天秦第一次和許越珊肢體接觸。
吵過架的深夜伴隨著酒精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她的真心。
可他從小長在那樣複雜的家庭裏,早就見慣了利益驅使下的真心。
就像他和他的大姐二哥,就算不是一個媽生的,就算在自己家裏聽了對方多少壞話,在父親麵前,都總要演一出兄弟姐妹情深的。
演來演去,演得久了,竟然真的生出幾分情誼。
這或許就是別人說的血濃於水。
所以周天秦相信,利益驅使的真心,去掉了前綴,也是真心。
畢竟,這比讓他承認他不願意放棄沉沒成本要簡單得多。
因為後者代表,他輸了。
而他,討厭輸。
周天秦的臂彎又更用力了一些,將許越珊緊緊護在懷裏下了飛機,沒有看到舒羽昂在背後,神色沉沉。
等到酒店前台,聽到周天秦Check in 的時候和許越珊是一間房,舒羽昂沉默半晌,終究還是選擇問前台是否有空餘的房。
可惜現在正值雪季,聖莫裏茨的房間本來就是供不應求。
他隻能在走廊目送他們一起刷卡,一起進門,一起……
舒羽昂不願再想下去,他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頭栽到了床裏。
而隔壁房間內,許越珊看著外麵的雪景驚呼:“好美。”
周天秦看許越珊開心的樣子也笑了,說:“你喜歡就好。”
“我特地選的雪景房。”
“舒羽昂的房間有溫泉,我都沒選。”
“為什麽?”
“因為你說過,你喜歡漫天飛雪的地方。”
許越珊驚訝,她什麽時候說過?
“放好行李我先帶你去買點東西吧,我看你都沒有裝備。”周天秦說。
他們這次的行程很寬泛,今天沒有計劃進雪場,和許越珊以往忙忙碌碌的旅行大相徑庭。
聖莫裏茨雖然是個小鎮,各種國際高奢卻是不少,專業滑雪設備更是隨處可見。
周天秦給她配好了一套baby blue的Fusalp滑雪服、perfect moment的頭盔moon boot的雪靴再搭上LV的雪鏡。
結賬的周天秦和周圍的環境融合得很好,彬彬有禮又冷漠疏離。
就算放在歐洲人中,氣質也毫不遜色。
而她,看起來也和那些和她剛下飛機看到的那些愛馬仕裏裝小孩玩具的貴婦人一樣,美麗、年輕、又富有。
許越珊看著鎏金全身鏡裏的自己,突然想起她什麽時候說過她喜歡漫天飛雪。
是那天——
他想和她**的那一天。
被溫暖厚實的雪服包裹的身體竟然隱隱有些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