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美女上位記

有錢人的杠杆

許越珊心下防備,她的臉隱在客廳的陰影裏,嘴裏卻說:“寶寶,你先別急。”

“你能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周天秦的頭倒在沙發上,良久的沉默後開口:

“達雅量化,是我A大一個師兄弄的,也就是現在的創始人,張信達。”

“最開始他是想做智能翻譯大模型,後來發現比起喂翻譯數據,喂k線上的那些數字更能賺錢。”

“剛開始預測出個股走勢的時候他簡直高興瘋了。反正他做這個模型的目的就是為了賺錢,幹脆就全喂市場數據來預測股市走向。”

“可惜,他不是專業搞計算機的,最開始的運算模型又是翻譯,後期模型崩盤自然預測錯誤。”

“讓他在股市賠了很多錢。”

周天秦說到這裏,又拿起酒杯想要給自己倒杯酒。

許越姍用手擋住他的杯子,說:“別喝了。”

“喝酒解決不了問題的。”

她不喜歡看他這麽頹唐的樣子。

她寧願他一直都是那麽意氣風發。

周天秦深深看她一眼,她的背後有光,刺得他好久沒有見光的眼睛生疼。

終究還是放棄了拿酒杯,周天秦繼續說:

“他大概也是知道我家的情況,跑來找我,希望我能借他點錢。”

“那個時候,小錢一點作用都起不了,跑數據的錢每天真的就是像紙一樣地燒。他張口就要借三百萬。”

“他那個時候身無分文,名下又沒有什麽資產,我哪敢借啊?”

“所以你就提出用三百萬買他10%的股權?”

“三百萬買他10%的股權?”周天秦重複了一遍許越珊的話,語氣裏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出的嘲諷,“那時候他那個賠錢模型,哪裏值三千萬?”

周天秦沒有說自己用多少錢買下達雅10%的股票,但許越珊料想,一定是比三百萬更少的。

這才是真正的以小博大啊。

所以有錢人就是這樣一次一次地利用資本做杠杆,將自己的財富像滾雪球一樣地越滾越大。

這也無可厚非。

可如果旁邊的人隻是想要喝點湯都還要被叫吐出來,是不是也太貪心了?

嘲諷快要從許越珊的眼睛裏溢出來,幸好周天秦沉浸在他的回憶裏沒有看到。

許越珊問:“那你為什麽說舒羽昂有計劃地拿走了你手上的股份?”

終於來到關鍵之處,周天秦卻又閉緊了嘴巴,仿佛不願多說。

許越珊讓自己的聲音盡量輕柔,循循善誘:“天秦,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是痛苦的。但是我們隻有複盤才能找出問題的所在,然後解決它。”

“對不對?”

雖然許越珊確實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所說的話,也確實是心中所想。

即使今天失敗了,那也得總結經驗、總結教訓,以待來日。

否則隻會一直失敗。

周天秦卻似乎不是這麽想的,他湊在她耳邊說:“過去的事你不用管了。”

“隻要你把你手上天昂7%的股權轉讓給我,我對達雅的持股比例就能超過舒羽昂。”

“越珊、珊珊、寶寶……你會幫我的,對吧?”

昵稱從他嘴裏說出來平添幾分繾綣。

他的氣息吐在她的耳垂,癢癢的。

他的嘴唇忍不住在她耳朵下的軟肉遊走 ,帶起一片顫栗。

許越珊一驚,馬上反應過來說:

“不要。”

“臭死了。”

“去洗澡。”

許越珊略帶嫌棄地將周天秦推開,周天秦撇了撇嘴,又聞了聞自己。

好像是有點兒味兒。

周天秦攤了攤手,說:“我去洗澡。”

許越珊說:“好。”

等洗手間的門一關,許越珊立刻拿出手機給舒羽昂發消息:“在哪?”

舒羽昂的回複很快過來,他回:“怎麽?想我了?”

“你和周天秦……到底怎麽回事?”

“想知道?來機場接我就告訴你。”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定位。

是A市國際機場。

許越珊聽著浴室的水聲,有些猶豫。

繼續留在這裏,打聽不出消息不說,周天秦甚至還在打她股票的主意……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許越珊心一橫,悄悄起身溜走了。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正好掩蓋住許越珊關門離開的聲音。

*

A市國際機場。

許越珊打車到機場時,舒羽昂已經在到達層的vip室昏昏欲睡。

短短幾天連續的飛行以及在加州高強度地處理工作讓舒羽昂的身體已經十分疲憊。

許越珊到處找不到他,隻好給他發消息:“在哪?”

舒羽昂感受到手機震動,走出VIP休息室,正好看見許越珊在到達口東張西望,好像是在找他。

舒羽昂的笑意不自覺地爬上眼底,他走向她,回複:“轉身。”

他看著她拿起手機,然後回頭。

她看見他了。

她向他揮手。

“舒羽昂,原來你在這裏。”

“叫我好找。”

“許大美女受累了。”舒羽昂笑,“走吧,司機等著了。”

“司機?”許越珊疑惑,“你有司機了幹嘛還叫我來接?”

“你說呢?”他轉頭看她,臉上還是那幅玩世不恭的樣子。

許越珊卻覺得有什麽東西變了。

“快走吧。”許越珊將眼神移開,說。

舒羽昂笑一笑,也跟了上去。

埃爾法早已經在停車場,司機也不知道為什麽老板的飛機明明已經落地一個小時卻遲遲沒有人影。

直到老板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一起出現,司機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而許越珊和舒羽昂上車後,本來有心想要問一問達雅的事情。

可舒羽昂好像很累很困的樣子,一上車就睡著了。

甚至熟睡到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都毫無所覺。

她也就沒有出聲。

埃爾法平靜地在高架上馳騁。

突然!

一陣鈴聲打破了車裏原本流淌的靜謐。

許越珊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的來電人寫著“周天秦”三個大字,手指剛剛準備在紅色拒絕鍵按下。

就聽見舒羽昂的聲音就在她旁邊幽幽地響起:

“不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