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
叮咚——”
兩人正繾綣之際，門鈴響了。
舒羽昂一頓，隨後不管不顧地繼續親她。
“叮咚——”
“叮咚——”
“叮咚——”
門鈴緊促地想起，像警示讓許越珊的大腦從意亂情迷中有片刻的清醒。她推了推他，說：“去看看呐。”
舒羽昂不情不願地起身，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話，“應該是管家送菜上來。”
他走到門口，掃了一眼顯示屏，就將門打開。
門外果然是管家，但舒羽昂沒有看到的是——
管家身後還有一個人。
門打開的一瞬，那人將管家一把推開，闖進門來。
舒羽昂不察，被門撞了一下。
“周天秦？”舒羽昂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眉頭死皺：“你怎麽來了？”
周天秦眉目陰鷙：“我怎麽不能來了？”
“還是說，你這家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
周天秦眼睛一掃，舒羽昂的大平層裏空空如也。
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慶幸。
沒有看到許越珊在這裏，周天秦心裏竟然小小的鬆了一口氣。
他剛洗完澡，出來卻不見許越珊。
給她打電話也不接。
周天秦幾乎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不願意將股權轉讓給他。
他覺得諷刺又悲涼，但也不意外。
早就可以想到的。
隻是……她現在會是在和舒羽昂慶祝嗎？
還是在一起嘲笑他的無知……
想到這裏，周天秦再也按耐不住地衝來了舒羽昂家。
如果她在這裏……
幸好她不在這裏。
舒羽昂原本以為周天秦的下一句肯定會是“許越珊怎麽會在這裏？”，卻出乎意料地再也沒說什麽。
舒羽昂立刻回頭看了一眼，裏麵竟然空無一人。
許越珊去哪兒了？
舒羽昂來不及多思考，周天秦就已經登堂入室：“舒羽昂，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解釋？”
舒羽昂的眼睛再次到處掃過之後，確定許越珊不在，隨口回答道：“你想要什麽解釋？”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周天秦一直在鍛煉自己喜怒不形於色，但這句話卻實在沒忍住說得咬牙切齒。
他真的不明白，舒羽昂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也不是什麽吃不起飯的人，為什麽偏偏要來搶別人碗裏的飯？”
搶別人碗裏的飯的那是人嗎？
那是狗啊！
嘖，罵人不帶髒字啊。
“周天秦，換了是你，你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的。”舒羽昂聳聳肩，一副隨你那我怎樣的態度讓周天秦的火一下冒上天靈蓋。
“你放屁！”周天秦忍不住爆了粗口。
“哦？你確定？”舒羽昂抬了抬眉，“那你是怎麽拿到達雅量化那10%的股份的，你都忘了嗎？”
“難道不是從別人手裏搶過來的嗎？”
舒羽昂聲音很輕，聽著卻十分刺耳。
“人家張信達最開始隻是問你借三百萬，你說你，一年開銷也不止了，還偏偏不借。”
“不借也算了。”
“幹嘛非要絕人後路呀？”
“最後你非要用100萬逼迫人家張總給你10%的股份，否則就要舉報達雅量化擾亂金融市場秩序，很有可能麵臨金融監管和嚴格審查。”
“那他這模型還怎麽建？”
“你說人家張總能不恨你嗎？”
躲在廚房小陽台背後的許越珊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周天秦竟然也有這樣一麵。
剛剛舒羽昂一開門，許越珊看到周天秦放在門口手指的一瞬間，她就知道周天秦來了！
他的手指節分明，她曾經在合唱團沒少看他的手，絕對不會看錯！
許越珊當時立馬環顧四周，好在入戶門和吧台是在一個水平線上，並不在周天秦第一眼的視線中，趁著這個空檔，許越珊立馬溜到廚房後麵的小陽台蹲下。
卻沒想到她一直想要知道的消息，今天竟然真的要讓她給打探到了。
原來周天秦和達雅量化創始人之間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許越珊繼續支起耳朵聽，外麵傳來周天秦的聲音，理直氣壯的：“他借？他憑什麽借？”
“他當時名下什麽資產都沒有，除了這家公司的股權。”
“我要他10%的股權很合理，沒有違反任何法律。”
“是啊，那我現在擁有的接近5%的股份，也是合理合規合法的。”
“你放屁！”這已經是周天秦今天第二次爆粗口了，以往許越珊從未聽過他這樣講話，可見是氣得狠了。
“你從一開始和我合夥就是圖我這10%的股份吧！”
周天秦躺在家裏一直不斷地追根溯源，他是怎麽一步一步被人將股權瓜分去接近一半的，終於理清個前因後果：
“從一開始，我說我想抵押房產獲取創業原始資金，你勸我用達雅的股權質押。”
“質押後因為沒有找到另一個合夥人，我們一直沒有投到合適的項目，資金也一直沒有流動起來，你又說不如就用達雅的股權入股，這樣可以最大化地利用這份股權的價值。”
“但其實——”
“你早就知道了它的真實價值對不對？”
“你還真猜錯了。”
“我一開始是真的打算和你一起合夥做投資。”
“你會是個很好的合作夥伴。真的。”
“隻是，天秦，在商言商，張總給我提供的確實是一門更好的生意、更好的投資。”
“我相信，如果是你，你也會和我做出一樣的選擇。”
舒羽昂的話像鋼筋一樣冰冷無情，最後卻話風一轉：
“其實再糾纏這些也沒有意義，終究還是我們天昂對達雅持股，而你所占比例的市值已經遠遠超過一百萬。”
“恭喜你，周天秦，你也贏了。”
贏？
周天秦都快被舒羽昂給氣笑了。
如果曾經他沒有個人持股10%，現在手裏股權暴漲，他可能會覺得自己運氣好。
可現在……
曾經擁有過卻從指縫中溜走的滋味，從來都比沒有擁有過難受百倍。
周天秦還想再說什麽，眼睛掃過吧台，似乎有什麽被忽略的東西變的清晰……
是了！
舒羽昂一個人在家，怎麽吧台上會有兩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