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對峙

“你為什麽…喜歡我？”許越珊的語氣中充滿猶疑。

因為她長得漂亮？

因為她生得聰明？

常見的答案就那麽些，許越珊心裏卻不知道怎麽，隱隱有些期待。

舒羽昂搖了搖酒杯，竟然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還記得那個雨夜嗎？”

意料之外的答案讓許越珊的腦袋突然沒有轉過彎來。

她下意識地問：“什麽雨夜？”

許越珊話音剛落，舒羽昂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腳，說“你不記得就算了！”

許越珊即使不記得什麽雨夜，大概也能猜出舒羽昂可能說的是某個瞬間。

人就是這樣，會在某個瞬間，可能是下雨、可能是天晴，注意到某個人，然後這份注意就慢慢轉變為在乎和喜歡。

許越珊拿起自己手裏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舒羽昂的，玻璃碰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客廳裏一圈一圈地**開。

她溫溫柔柔又帶著一點小俏皮地問：“你就是那個時候對我心動的嗎？”

炸毛的貓嘛，當然是順毛捋。

果然，舒羽昂順著許越珊的話陷入回憶：“其實……那天在UA，我第一眼見到你……”

舒羽昂還沒說完，許越珊就沒忍住撇了撇嘴。

又是這種老套的一見鍾情啊。

可惜，所有的一見鍾情都隻不過是見色起意。

“就覺得你非常討厭。”

嗯？

許越珊身子骨都坐直了，頭甚至有些微微前傾。

“那個時候，就像你說的，我還不知道達雅量化的事。”

“和周天秦的合作才剛剛開始。”

“我給他介紹合作夥伴，他卻說他談戀愛了，要在飯局上一起認識。”

“我當時腦袋都大了。”

“噗嗤——”許越珊忍不住笑出來。

舒羽昂還真是說得引人入勝。

“你別笑。”舒羽昂伸手輕輕蓋上許越珊的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聲音喑啞，“真的，我當時一看周天秦……旁邊的你這麽漂亮，我就有種要完了的感覺。”

他的手還覆在她的嘴上，她很想問一句為什麽，但問不出來。

鬼使神差的，許越珊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舒羽昂的掌心。

鹹鹹的。

他掌心有很多溝壑，碰到她軟軟的小舌濕漉漉地觸碰。

舒羽昂就像觸電一樣把手彈出來：“許越珊，你！”

許越珊挑了挑眉：“我怎樣？”

舒羽昂忍不住用拇指輕輕摩挲掌心她剛剛舔過的地方，濕濕的。

“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這次換許越珊有些怔愣，她喜歡舒羽昂嗎？

以前她常常要為生計奔波，實在無力去感受愛情這個東西。

現在她也算小有資產了，可是對舒羽昂，她到底是怎樣的感情呢？

“我不知道。”許越珊如實回答。

雖然他剛剛為她拿來的法律文件還在她的手邊，可那就能換來愛嗎？

許越珊不知道。

舒羽昂卻不放棄，緊追不舍：“你真的不知道嗎？”

“在聖莫裏茨的時候，你真的不知道那個在黑暗裏和你親吻的人是誰嗎？”

“在雪場的時候，你又真的是因為我的要求才親我的嗎？”

他的手順著她的手臂、肩膀，最後爬上了她的脖子。

他溫柔地愛撫，低聲地誘哄：“越越，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你從來不會因為別人的要求就去做。你去做的，都是你本身就想要做的。”

你去做的，都是你本身就想要做的。

許越珊一顫。

隻因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她看起來乖乖女的樣子，骨子裏卻很倔強。

她媽媽說過，她決定的事情，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同樣，她不想做的事情，再怎麽勉強她也不會去做。

“所以，你……”

舒羽昂還想再說什麽，許越珊看他嘴巴開開合合的，實在討厭。

她突然一下子親了上去，蜻蜓點水、淺嚐輒止，但是直勾勾地看著他，問：“你還要再繼續說下去嗎？”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唇也亮亮的，舒羽昂突然覺得自己嘴唇特別幹。

他舔了舔嘴唇，然後扣住許越珊的脖子，吻了上去。

許越珊迅速回應。

兩人都吻得十分激烈，就像是要吸幹對方嘴裏最後一滴水一樣。

又克製到極點，誰也不發出一點聲音。

像是兩軍對峙，誰也出聲誰就輸了。

隻剩下壓抑的喘氣聲在餐廳、在客廳、在整個屋子裏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