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愛過我嗎?
周天秦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局麵,一旦說認識許越珊,恐怕Lily去父親那裏學舌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費。
可若是說不認識許越珊,他們同為天昂的股東,這實在不合理不說,許越珊和周天秦一起演出的照片至今還在A大的官網上掛著。
這個謊言實在太容易被拆穿。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許越珊立刻想通了周天秦的為難之處,和準備看熱鬧的舒羽昂不同,她出聲:“小舒有介紹我們認識。”
舒羽昂和周天秦都沒想到許越珊會出聲,畢竟⋯⋯許越珊從來都不是會好心替人解圍的人。
舒羽昂的表情先是沉得能滴出水來,後來聽清楚了許越珊說的什麽後又陰轉晴,眉毛一挑,輕輕把手放在許越珊肩膀上,手指劃過她細嫩的肌膚,說:“我的女朋友,他能不認識嗎?”
女朋友?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舒羽昂身上。
Wesley和Lily是震驚於舒羽昂這個眼高於頂的混世小魔王竟然也心甘情願地拜倒在一個女人的石榴裙下。
“啊,好痛!”Lily突然驚呼一聲,“你幹什麽呀!”
她的手本來是放在周天秦的臂彎處,他剛剛卻不知道發什麽瘋突然渾身用力夾得死緊,把她新做的美甲都差點碰斷。
“疼死了!”Lily還在說。
周天秦淡淡說:“抱歉。”
他對她一直都是這樣淡淡的,很難見到他開心或者不開心。
但Lily就是被他身上的這股子沉默寡言的英倫紳士氣質給吸引。
她家也給她找過不少相親對象,可要麽就是家裏很一般等著做上門女婿,要麽就是條件相當,顏值實在不能將就。
條件相當顏值又能過得去的,不會相親。
在自由戀愛市場,Lily自己又放不下身段去使些技巧,公主脾氣隨時發作,加上家裏人比較寵,男方稍有不好就要找上門去。
一個圈子裏的少爺們對Lily是敬謝不敏。
周天秦何嚐不知道Lily的情況,他以前也是敬謝不敏的眾多之一。
可父親擔心海外市場近期會有變動,於是將眼光鎖定在國內市場和亞非拉國家可能的增量上,Lily家在國內無論是政策上還是商業上,都能給他們提供一些前瞻性的建議。
兩兄弟裏,隻有他和Lily年紀相仿。
周天秦知道這有些對不起許越珊,可許越珊……周天秦自嘲一笑,又何時在乎過?
一開始他迫於父親的壓力,不得不去和Lily見麵。
但見麵時她說十句他才回一句,自認為是拒絕得很明顯了,這個Lily就像看不出來一樣。
還給他爸說:“他們相談甚歡。”
父親聽完竟然很開心,大手一揮又將他的日常開銷恢複了。
周天秦前期為了和舒羽昂合夥,將自己這些年的壓歲錢和手上所有的現金流都投進去了,甚至還拿出了達雅的股權,才會導致天昂間接拿到達雅的股權,身價暴漲。
可是身價雖然暴漲,拿到分紅卻還需要時間。
如果沒有父親的資金支持,恐怕他的個人生活很難維持目前的水平。
可在他心裏,Lily隻是接觸一下的普通朋友,他真正的女朋友是許越珊才對!
舒羽昂說她是他女朋友,他卻沒法當著Lily的麵反駁。
周天秦板著臉的樣子Lily覺得很帥,她突然有點羞赧地說:“沒關係的。”
周天秦卻看也沒看她,隻是看著許越珊。
許越珊卻莞爾一笑:“誰說的?”
“我可從來沒答應過!”
一句話就把周天秦心中的怒火和舒羽昂嘴角驕傲的微笑通通熄滅。
舒羽昂皮笑肉不笑地說:“怎麽著,許大美女,我還得再努力努力?”
Wesley還從來沒見過舒羽昂這樣,看似是他主導,實際上他早就被這個女孩拿捏得死死的。
她也好奇地看著許越珊,這次的目光和剛才不一樣,帶著更多地審視。
她確實美麗,可美麗就能這樣嗎?
Wesley沒有時間深想,隻招呼幾人趕緊進去入座。
Lameloise是家法餐,Wesley今天過生日直接包場,在餐廳中央拚成一條長桌。
位置也很有意思,周天秦和許越珊兩人正好麵對麵,中間卻隔著餐廳布置的那些花花草草,讓人看不清也看不真切。
她看不清他是怎樣包容Lily的各種小脾氣。
他也看不清她在對麵是怎樣和舒羽昂交頭接耳耳鬢廝磨。
許越珊手機“叮”地響了一聲,她隨意看了一眼便起身去洗手間,卻沒看到身後舒羽昂沉沉的目光。
他掃了掃對麵,周天秦兩分鍾前也說起身去上洗手間。
而舒羽昂也不知道,起身後背對著他走出去的許越珊,臉上終於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剛剛的短信確實是周天秦發的,讓她到外麵的天台談談。
談什麽?
這麽好的機會,舒羽昂親自搭的戲台,不唱分手戲豈不是可惜了?
可許越珊沒想到她剛到天台,就被周天秦抱住,他身上凜冽的雪鬆味道夾雜著一絲甜膩膩的香氣向她襲來。
他甚至不敢麵對她,隻敢從後麵抱著她,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好像很累似的。
良久、良久都沒有說話。
許越珊期待的周天秦主動分手的畫麵並沒有出現,他良久的沉默背後蘊含的不僅是不舍得,還有他的懦弱。
許越珊心下已經沒有多少耐心,語氣卻十分溫柔地說:“天秦,該放手了。”
周天秦固執地說:“我不放。”
許越珊回過身從正麵抱住他,卻看不見他的臉,輕飄飄地說:“天秦,今天我們彼此都有各自的無奈。”
“我知道你一直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創意。”
“就像這次市值暴增的達雅量化也是你發現的一樣。”
“但我也知道,父輩是你現在還難以逾越的高山,所以我不怪你,真的。”
“也請你不要怪我,好嗎?”
許越珊說完心裏給周天秦設置的自動回複就應該是“好”。
她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值得怪的。
周天秦輕輕“嗯”了一聲,用臉在許越珊的脖子上蹭了蹭,看起來滿臉不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你問。”
許越珊以為會是和這次股權變動相關的,卻沒想到聽到周天秦的聲音,帶著一些沙啞,好像問得很艱難。
他問:“你⋯⋯有愛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