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追她
寒假過去,新的學期又來臨。
許越珊和周天秦的戀情雖然兩人從來沒有發過什麽動態,但他倆都出眾,又曾經一起上過節目,也算在學校裏小有名氣。
加之周天秦的豪車出出入入A大數次,總有有心人看在眼裏,也能猜到幾分。
女生感慨金童玉女這才是愛情。
男生感慨這種級別的美女最後還是入座百萬豪車的副駕。
可新學期之後,許越珊身邊卻換了個人。
而這個人,還是周天秦的好兄弟。
一股子八卦的味道彌漫在法學院和經管學院。
在人人都在看好戲的時候,舒羽昂卻不知避嫌地又來法學院找她。
大少爺根本不管她怎麽想。
以及,她會被怎麽想。
他坐在她旁邊,接受周圍同學隱隱約約的注目,還笑得吊兒郎當,仔細看,甚至有一兩分自得。
他今天穿得很休閑,一件印著USC字母的藏藍色衛衣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
正巧今天許越珊也是隨意套了一件藏藍色的RL針織套衫,舒羽昂湊到正在記筆記的許越珊耳邊說:“咱們倆今天像不像情侶裝?”
許越珊低頭看了一眼,還真是。
怪不得明裏暗裏教室裏的同學都在打量。
許越珊低下的眉頭輕蹙,舒羽昂卻沒有看出來。
她輕聲說:“你和我出來一下。”
說完輕輕起身準備從後門出去。
卻被當堂課的老師叫住:“這位同學,還在上課,你招呼都不打一聲,是準備去哪裏?”
全班的目光匯集在她身上,許越珊愣了一下,A大的老師都很隨和,因為同學們上課期間有事情低調地出去一下是從來沒有老師說過什麽的。
但她還是很快地反應過來:“老師,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今天這節課是合同法分論,教課的魏教授早年在德國留學期間和同校女同學有了不正當關係,後來十餘年竟然一直保持著。
在他去德國訪問期間,還和對方保持肉體關係。
後來被自己妻子鄭女士發現,一追溯,這不正當關係開始的起點竟然是鄭女士的孕期!
簡直氣得發狂。
據說當時鄭女士洋洋灑灑寫了一篇將兩人的不正當關係描述得繪聲繪色的文章,給法學院院長、副院長、所有的老師都發了過去,甚至抄送給了當時的一些校園投稿渠道。
至今廣為流傳。
這位魏教授一直辯解是那位德國女同學見他孤身一人在德,無依無靠,便勾引於他。
最後落了個身敗名裂、妻離子散的下場,他也實在冤枉。
所以他生平最恨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同學。
上他的課,女生們要提前將自己拾掇一下,把那些青春靚麗都從臉上擦掉,裝也要裝出個為了學術麵容枯槁的樣子。
雖然許越珊聽說後也隻是像她聽說其他八卦一樣淡淡笑了下,舍友們都以為她是對八卦不感興趣。
隻有許越珊知道,自己之所以笑,是害怕嘲諷的表情壓不住。
妻離子散是他應有的下場,而身敗名裂?
法學院的教授當著,國家級的科研項目帶頭做著。
這是身敗名裂嗎?
要她來看,這簡直算得上名利雙收了呀!
可惜,和環境對抗實在太消耗一個人的心力。
許越珊也隻能隨大流。
她今天已經沒有化妝,素麵朝天,還戴了一個鴨舌帽,遮住了自己的臉。
比較修身的針織衫裏穿的是寬鬆款的套頭衛衣,把自己微微撐得臃腫了一些。
以前都是這麽糊弄過來的,魏教授甚至根本看不到有許越珊這麽個人。
可是今天舒羽昂坐在她旁邊,186的寬肩窄腰,像衣架子一樣把USC的衛衣撐得像高定上身,脖子上掛著AirPods Max,銀色金屬反光本來就吸引人眼球,偏偏還掛著那股子得意洋洋、得天獨厚的笑,眼角微微上揚,大長腿一疊翹著個二郎腿地在MacBook Pro上敲敲打打。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蘋果公司請回來演繹最新產品的模特,怎麽看怎麽惹人注意。
他又偏偏在課堂上纏著許越珊說這說那,魏教授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許越珊起身準備出去的時候,他一下子就被點燃了。
還是這些花枝招展的女同學!
自己不學好還帶壞男同學!
一般學生說自己肚子不舒服,老師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畢竟老師也不能跟去洗手間看她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吧?
魏教授卻板著臉說:“少拿肚子不舒服來說事!”
“你引誘旁邊這個男同學我都看到了。”
“你們這些女同學,自己不學好就算了,還帶壞身邊人!”
“你叫什麽名字?我這節課你不用來上了,明年重修吧!”
說著就要去找點名冊。
舒羽昂“噌”地一下站起來,牽起許越珊的手說:“老師,你搞錯了。”
“不是她引誘我,是我在追她。”
這句話一出,教室爆發出一片“哇”聲。
甚至有人起哄地吹起口哨。
許越珊看向舒羽昂,他甚至得意地對她挑了挑眉。
許越珊的眉頭皺得更緊,她輕輕掙脫開他的手,說:“老師,我真的肚子不舒服。”
“您要是不想讓我出去上洗手間,我可以不去。”
“可是您確定嗎?”
“要是我等會兒在課堂上出了什麽事……魏老師,你負責嗎?”
這話一出,魏教授的臉色大變。
原本是道貌岸然地色厲內荏,現在是臉色鐵青地不發一言。
現在這個世道,誰敢說自己能擔得起學生的責任?
許越珊看魏教授不說話,知道自己是打蛇打七寸。
什麽引誘什麽追求,這些認了哪一個都是她不遵守課堂紀律,都能被這個魏教授拿來做文章。
隻有死咬自己就是肚子不舒服,看看他敢不敢承擔這個責任。
說來也諷刺,法學院的老師教的就是權利和責任,但他們卻是世界上最害怕責任的一群人。
許越珊本來不想在魏教授麵前打眼,可是他既然都想讓她重修了,她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她繼續問:“魏老師,那我現在能去洗手間了嗎?我的肚子真的好疼⋯⋯”說完她還假意摸了摸肚子,可臉上毫無痛意的表情配上微微上挑的眉毛,無疑是一種挑釁。
魏教授氣得牙癢癢,可隻怕有百分之一是真的,她真在自己課堂上出了事⋯⋯
他陰惻惻地說:“你去吧。”
“你的問題,我們之後再談。”
許越珊聽懂了:以後再收拾你。
許越珊麵無表情地捂著肚子走了,路過時甚至有女同學悄悄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許越珊對她們點點頭,又低下頭在手機上快速地給舒羽昂發了個消息:出來。
還沒走出教室的門,她就聽見有人起身椅子吱呀的聲音。
她回頭,果然是舒羽昂跟了出來。
而魏教授,什麽都沒有說。
許越珊嘲諷地勾了勾嘴角,果然是雙標啊。
她在教室外的走廊,看著走向自己的舒羽昂,他看起來閑庭信步,一點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大概他從小得到的這種偏袒多到已經讓他習以為常。
許越珊看著他,冷冷道:“我們不是說好,在學校裏要低調嗎?”
“我不喜歡我的私生活太引人注目,尤其是像剛剛那樣。”
舒羽昂摸了摸鼻子:“你看出來了?”
他剛剛確實是有意當著她同學的麵說追求她的事……
“嗯,但我很不喜歡。”
“為什麽?”
“我說過了,我不希望我的私生活總是被人關注、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閑話。”
“那要是在一個根本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呢?”
許越珊抬眼:“什麽意思?”
舒羽昂看著她,吊兒郎當褪去,滿是認真甚至有些緊張地問:“許越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加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