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的魔盒
第二天。
許越珊新注冊了一個賬號,名字叫:
越過高山_Xuxu
並且發了一張自己在自習室學習的不露臉自拍,鏡頭裏有她順滑黑亮的頭發、纖長的脖頸、優美的鎖骨和——
右下角“不經意”露出的A大學生卡。
發完之後她再去A大官方下麵留了個言。
果然有聰明的網友順著過來認出了她。
“啊是音樂節的漂亮姐姐嗎?”
“長得又漂亮學習又好!”
“姐姐我來了!”
…
關注列表的紅點一直在刷新,許越珊心中有了底,退出社交賬號又去看微信。
許越珊加了周天秦後,還一直沒有消息。
她拿不準他是什麽意思,幹脆也就把他擺在一邊。
不管他有沒有消息,許越珊下課後就從衣櫃裏挑了一件亨利領的白T,上緊下要鬆,下麵她穿了一條複古的牛仔褲,鬆鬆垮垮動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
許越珊想了想,在牛仔褲上加了一條腰鏈,銀白色的冷光在她的腰肢閃閃耀,隨性又性感。
她沒什麽錢,就沒法去卷什麽大牌衣服,在那些有錢人眼中都是小巫見大巫。
她穿衣服主打一個:合身。
其實高級時裝的重點不也是在剪裁嗎?
許越珊這樣安慰自己。
衣服比較休閑,許越珊就給自己化了一個清冷一點的妝,煙熏玫瑰的色調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綻開。
許越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很滿意,去到排練廳,正好在門口和周天秦擦肩而過。
他看起來還是那麽清高孤傲的樣子,唯一不同的是,路過她身邊時,他悄悄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結束學校後門等我。”
他的呼吸灑在她脖子上,許越珊措手不及但很快恢複如常。
兩個人又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彩排。
晚上十點,排練結束。
許越珊先溜走,在後門等他。
她在A市初秋已經有些寒氣的夜晚看著一輛黑色的帕拉梅拉向她緩緩駛來,排練時她總是忍不住盯著看的勞力士在他搭在車窗上的手腕上閃閃發光。
周圍的路過的學生都在看著車竊竊私語。
那一刻,許越珊感覺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空前的滿足。
她麵前的潘多拉物質的魔盒終於“啪”地一下打開,裏麵閃爍著寶石的光輝令她簡直心潮澎湃。
車上的人叫她的名字。
許越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車內的暖氣像潮水包裹住她。
許越珊對周天秦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這樣光彩奪目的人生,就活該有她來做絆腳石啊。
*
帕拉梅拉一路駛向陝西南路,卷起兩旁掉落在地上的梧桐葉。
許越珊突然問周天秦:“你這車能敞篷嗎?”
周天秦轉過頭深深看了一眼她,“這車不能。下次吧。”
許越珊略略有些失望,她還沒有坐過敞篷車呢。
至於周天秦說的下次,她默認男人說下次就是沒有下次。
周天秦看許越珊不說話,沉悶的氣氛無聲地流動在車內,他罕見地覺得不適,開口解釋道:“平常我在學校的車,會低調一點。”
低調……
雖然後來的她去過他家的車庫,發現他所言非虛。
但當時的許越珊怎麽看帕拉梅拉都不算低調,當即就把周天秦劃入“愛裝”男生行列。
一路無言。
最後周天秦把車子停在陝西南路路邊,許越珊和他一起走進一家清吧。
酒吧裏燈光昏暗,是後工業時代的設計,每個桌子上又有一個昏黃的小圓燈,增加了整個酒吧的氛圍感,倒是很適合date和曖昧的地方。
許越珊打眼一看,基本沒有空桌。
本以為會有包廂一類的地方,卻沒想到就在大堂。
“沒有包廂嗎?”
“你想去包廂嗎?”
“倒也不是,就是覺得你不像坐大堂的人。”
周天秦輕笑一聲,突然湊近:“我的爺爺對我說過,真正的紳士不能在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就把女孩子帶回家,同樣,也不能是在密閉的包廂。”
他身上有很好聞的木質香氣,像山間清冽的風吹過雪鬆。
也像她曾經在櫥窗外想象中那些金碧輝煌、紙醉金迷的世界裏總是會彌漫的香味。
許越珊有一瞬間被迷了神。
周天秦還在說什麽,許越珊已經聽不見。
她突然就那樣直直吻了上去。
他的唇很軟,她輕啄了一下就放開。
兩人的嘴唇不過幾厘米,她挑眉:“你爺爺有對你說過,第一次約會可以親女孩子嗎?”
周天秦的喉嚨上下滾動,似乎從牙縫裏蹦出一句話:“沒有。”
說完,他那隻拿指揮棒的手攀上她的脖子,觸手的細滑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怎麽會有人的皮膚摸起來像白玉一樣。
這樣的念頭不過一瞬,他骨節分明的手就狠狠用力將她拽近,下一秒,不管不顧地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