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家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許越珊按住他遊移的手,眼睛向上看著他,像刀一樣。
舒羽昂是什麽時候知道許越珊要賣股份的?
其實很早。
她在酒店房間裏假裝生氣將資料扔在地上掩人耳目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她在準備這場交易。
她似乎不知道,投融資的這個圈子有多小,尤其是能夠吃下上億股票的人有多鳳毛菱角。
她的郵件剛剛發到達雅量化,某新貴資本小股東準備套現的風就已經吹到了各家機構。
這種捕風捉影的消息,圈外人就算聽到也隻會覺得是八卦,一笑置之。
而圈內人基本可以將身份信息猜個八九不離十。
有人試探舒羽昂,這個某新貴資本是不是天昂?
畢竟天昂靠投資達雅量化今年一度炙手可熱。
舒羽昂卻不願意相信,直到——
他在酒店房間裏看到了那一堆資料。
即使當時許越珊的反應已經很快了,但是房間裏開著的電腦上是美國的會議軟件,她穿的是YSL的西裝和襯衫。
沒有人會在自己一個人學習的時候穿西裝和襯衫。
可是不得不說,許越珊很幸運。
當時那種情況,那種尷尬的、被指責懷疑她的情況下,竟然天然地讓舒羽昂再也說不出什麽。
那是舒羽昂第一次感受到什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但這一切,舒羽昂都不打算再告訴許越珊。
他看著她,另一隻手忍不住摸摸她的臉頰,她橫眉冷對的時候竟然也很漂亮。
甚至她生氣的樣子,將她本來就濃麗的五官增添上一抹威嚴,反而讓人更加想要了解、得到、擁有。
“大美女,你那麽聰明,應該知道現在追究這些於事無補吧?”
舒羽昂一邊說,大手一邊回扣握住她的,在她耳邊循循善誘:“真正的聰明人現在應該想想,怎麽讓我心甘情願地給同意書?嗯?”
許越珊知道舒羽昂說的對,已經發生了的事情又何必追究?
可是……
“舒羽昂,你不要忘了,我的專業是什麽?”
“放棄優先購買權的股東同意說明如果你不願意提供呢,你就得按照同樣的價格購買我的股份好了。”
“你同不同意,難道真那麽重要嗎?”
舒羽昂忍不住摩挲許越珊的皮膚,她真的很聰明。
這個年頭,美女不少,雖然天生的難得,進出幾趟醫院也總歸能有點後天收獲。
林辛那個公司,通過這樣的途徑美到驚為天人的,也不是沒有。
但是很奇怪,舒羽昂一聽她們講話,就覺得所有人都麵目模糊起來。
直到他遇見了許越珊。
從最開始在UA偶遇,她還是別人的女朋友,也美得驚為天人。
雖然美,卻也沒什麽特別的。
當時的舒羽昂不以為意,卻在不知不覺中費盡周折地將自己和她綁定在了一起。
他是個商人。
從小學的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利益是他與生俱來就會的捆綁手段。
他的世界裏,給了好處就該有回報。
既然如此,他又怎麽會允許她說不玩就不玩,說走人就走人呢?
舒羽昂挑了挑眉,出口是他早已在心裏演練過的話:“不愧是我未來的校友啊。”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原本的買家,突然反悔了呢?”
“原來是你。”許越珊的手抬上來,舒羽昂原本以為她要將他的手打下去,卻沒想到她的手反而握住他的,偏了偏頭,臉上全是不解:“可你是我男朋友呀?你應該是最支持我的人。”
許越珊表情裏的不解讓舒羽昂覺得自己似乎是什麽不正常的人。
什麽正常人會阻礙自己女朋友的財路呢?
舒羽昂躲避了許越珊的視線,說:“正是因為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才不想讓你傻乎乎地賣掉天昂的股份。”
“什麽意思?”
舒羽昂將反扣許越珊的手鬆開,抬起看了一眼他的黑水鬼,指針剛剛過了七點,他說:“再等三個多小時,美國股市就會開盤,天昂買入的幾家美國科技公司,最近都有比較不錯的收益。”
“我保證你留下天昂的股份,每年分的花紅不低於兩百萬,刀。”
許越珊抿著嘴,有些懷疑地道:“股市瞬息萬變,你怎麽確保我每年的花紅可以拿到200萬刀?”
舒羽昂笑了,是許越珊曾經很討厭的那種因為應有盡有所以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笑。
他說:“許大美女,我是做莊的。”
“可是……我在美國……”
許越珊話還沒說完,舒羽昂仿佛早有預料一般,遞上一張黑色的銀行卡,中間的百夫長頭像沉默不言,卻已盡顯實力。
舒羽昂說:“這張卡的限額有兩百個,美金,保證你在美國的生活。”
舒羽昂就這麽捧著人人夢寐以求的黑卡到她麵前,眼神又是那麽專注那麽溫柔。
但隻有熟悉他的人才會知道,專注和溫柔背後,也是對獵物勢在必得的野心。
他停頓一下,用自己最溫柔的語氣說:“隻要你現在搬過來,我們一起去USC。”
原來最後這句話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啊。
把信用卡額度作為長期分紅的保證,**她放棄一次性套現的機會。
而不管是信用卡還是分紅,無疑都會將他們綁得更加緊密。
許越珊在心裏長歎一口氣,覺得有些無力。
他說的對,他是莊家。
莊家,是設定賭局的人,是永遠不會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