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愛
天光大亮,有人打開許越珊的房門,躡手躡腳地走進來。
許越珊還在睡覺,聽見開門的動靜第一反應是舒羽昂來了,她有些不耐煩地翻了翻身。
“幺幺,飯放在桌子上了,你記得吃。”
卻原來是楊燕心。
“媽媽上班去了。”
“嗯。”許越珊迷迷糊糊地回應,聽到楊燕心出去關門的聲音,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家裏的床單總是有一股陽光的味道,和舒羽昂家的真絲味很不一樣。
許越珊在這個清晨,徹底清醒過來。
她已經不在舒羽昂家,那天晚上當她說出分手後,他先是不敢相信似的反問了一句:“分手?”
甚至還笑了一下,似乎是覺得自己的問題實在可笑,她已經說的那樣清楚了。
怒火衝上他的腦袋,一直讓他引以為傲的談判技巧通通被他拋諸腦後:“好啊。分手就分手!”
他順風順水的一生何曾這樣被人逆水行舟過?
那一笑仿佛將舒羽昂身上的防禦機製激活了似的,他豎起身上所有的倒刺,口袋裏的拳頭緊握,臉上盡力想要維持滿不在乎到表情甚至有些扭曲。
交易是舒羽昂賴以為生的手段,而當交易不再,變本加厲的收回也是他的一貫作風。
是以,舒羽昂竟然冷笑一聲,說:“隻是許大美女,你喜歡的珠寶、你的黑卡、你期待的分紅……”
“你以為,和我分手以後,這些還會像以前一樣任你享用嗎?”
許越珊當然知道和舒羽昂分手就等於放棄了這一切,可是當舒羽昂選擇將它們說出來的那一刻,許越珊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覺得特別沒勁。
她從包裏拿出黑卡,還給他。
上麵的百夫長人頭依舊那麽嚴肅而冷漠地看著這世界上的人兜兜轉轉,分分合合。
她遞給他,他卻假裝沒看到,隻盯著她看。
許越珊將卡放在桌上,就轉頭回房間拿行李準備走人。
本來明天就準備出發去洛杉磯,行李也早已收了個七七八八,隻剩下一些許越珊的常用物品還沒有收拾。
許越珊想了想,那些東西她收也沒收,拖起準備帶去洛杉磯的兩個行李箱就離開了。
而整個過程,舒羽昂一個字也沒有說。
直到“砰”地一聲,許越珊摔門而出的聲音響起,舒羽昂才仿佛想起什麽似的走進臥室。
他送她的珠寶包包都已經消失。
但她的護膚品還留在他給她買的的梳妝台上沒有帶走。
好像她還會回來一樣。
舒羽昂再也維持不住,頹廢地一頭栽進**,有什麽東西從他的眼角流出,滑滑的、癢癢的,他伸手摸了摸,竟然是一滴眼淚。
看著天花板漫天的白,舒羽昂隻覺得心底也好像空了一塊。
他必須馬上做點什麽。
是的,這樣他的世界就不會那麽白了。
舒羽昂拿起手機,給林辛打了一個電話,聲音冰冷、不容置喙:“林辛,我要你發動你在業內所有的人脈,截停許越珊賬號的所有商單。”
“還有,起訴她歸還那150萬的競業補償金。”
電話那頭的林辛正在參加活動,聞言也是吃了一驚,問:“羽昂總,上次您不是說那150萬不管了嗎,您來替她給?”
“起訴她。”
“越快越好。”
“最好今晚你就告訴她,你有這個打算。”
舒羽昂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林辛一點也不想惹上舒羽昂感情上的一身騷,既然老板發話,她就執行。
可讓她意外的是,這次許越珊沒再多說什麽,隻說:“公司賬號給我,明天給你。”
林辛先是有些驚訝,隨後竟然不由得有些幸災樂禍地笑了:
男人錯誤地預估了女人的經濟實力,可是要吃苦頭的。
*
許越珊收到林辛消息的時候,已經在麗思卡爾頓的套房裏洗了個澡躺下敷麵膜。
150萬,或許對於曾經的許越珊來說,是一筆咬咬牙也很難拿得出的錢。
到如今,卻甚至連許越珊的麵膜皮都不能牽動一下。
他以為的威脅對她不過是九牛一毛。
她已經變得很有錢。
第二天,許越珊將錢打給林辛。
那頭很快回了電話,說是錢收到了,但舒羽昂生病了,今天也沒有飛去洛杉磯。
許越珊沉默半晌,剛想開口說些場麵上的關心話,卻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她走出舒羽昂家被夜晚的冷風吹得一激靈。
那一刻,許越珊意識到,舒羽昂會讓她一個人走進漆黑的夜晚,和他分手就是必然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說。
她掛掉電話,躺在五星級酒店的**,外麵是A市的最繁華最紙醉金迷的地段,如果是以前的許越珊,她可能會為這樣的時刻歡呼,可現在的許越珊不知怎麽的,竟然有些難過。
人在難過的時候,總是格外想家。
不理A市的紛紛擾擾,反正離秋季學期開學還有兩個月,許越珊直接買了一張回家的機票。
楊燕心和許父高興壞了,忙前忙後的。
楊燕心還興奮地給許越珊說:“你給我那五十萬我一分沒花,這次你回來得正好,咱們娘倆一起去看房子。”
“加上我和你爸那三十萬,也夠在省城給你付個首付了!”
“後續貸款,我和你爸給你付!”
許越珊說:“媽媽,不用這樣的。我現在有錢了。”
楊燕心還以為她說的有錢是做博主,說:“你那個工作是吃青春飯的。雖然今天掙錢,但是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掙錢啊!”
“有了一套房子,幺幺,你就有了底氣了!”
許越珊有些鼻酸,抱了抱她媽。
你看,愛你的人就算思維固化,也還是固執地為你打算。
什麽是愛?
這才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