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美女上位記

母女

許越珊在家呆了一個多月,和她媽媽去C市看了很多房子。

她從1755萬美刀裏分出了100萬刀,兌了60萬刀,按照當時的匯率差不多有四百多個,打算用這個錢在C市為父母購置一套房產。

剩下的40萬刀,用於在哈佛的交換費用。

是的,雖然許越珊已經拿到1755萬美刀,卻不打算現在立刻像舒羽昂一樣過上奢華的生活。

原因無他,她雖然現在手上有了一大筆現金,卻沒有合理的資產配置保證自己有像舒羽昂那樣穩定的現金流。

如果隻是坐吃山空,金山銀山也會變成空山。

畢竟隻是像C市這樣的省會城市,想要買到地段好、格局好、裝修好、環境好的大平層,竟然也要六百萬往上。

更不要說A市和她即將去的波士頓了。

最後看了一套C市文化園旁邊一個大三居,價格合適,在城中心鬧中取靜,特別適合老年人休養。

好像還是個學區房,附近有C市排名前三的小學,還有升值空間。

楊燕心卻連連擺手,說:“這個房子好是好,太貴了!”

“而且你別看這裏是城中心,但是離地鐵站遠啊!”

“你以後回C市工作了,上班通勤反而不方便!”

“阿姨,這就是你不懂了吧!”負責這個房子的銷售見機開口,“住在這裏的人呐 ,你看誰需要坐地鐵?別人都是開車上下班的。”

“再說,考慮地鐵通勤的人,本來也不是我們這個樓盤的受眾。”

語氣裏的高高在上比這個房子所在的17樓還要高。

楊燕心本來來看這種“百萬豪宅”就緊張,又被銷售這麽陰陽怪氣地一懟,訕訕地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那中介見楊燕心不說話,以為這個問題已經被他“完美”解決。

其實這兩個客戶一看就有點奇怪,母親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錢,女兒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少於十萬,光是那支卡地亞藍氣球,恐怕就有九萬。

銷售的眼睛都亮得很,誰是有能力付款的人一目了然。

偏偏這個有錢的人是個美女,還是個家境看起來不太好的有錢美女,就總有人要浮想聯翩了。

銷售心裏的那種輕視怎麽藏都藏不住,就那麽輕易地投射到了楊燕心身上。

楊燕心有些尷尬地東看西看,許越珊卻突然說:“你可以走了。”

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

銷售愣了一下,隨即說:“沒看上這套?我手上還有……”

許越珊卻直接打斷他,說:“我說‘你’可以走了。”

“這套房子我會買。”

“但你剛才對我媽媽說的話,讓人覺得很冒犯。”

許越珊挑挑眉,濃麗的眉眼隻剩下冷峻。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竟然又了不怒自威的氣勢。

銷售訕訕地走了。

許越珊又恨鐵不成鋼地對楊燕心說:“你才是顧客,你怎麽能被他三言兩語就拿捏了?”

“再說,我都給你說過了,我買得起!”

“你的腰板怎麽就不能挺直一些!”

其實許越珊何嚐不知道,彎了一輩子腰的人,怎麽能讓她在一瞬間挺直呢?

她隻是不喜歡,不喜歡看到自己的媽媽習慣性地退縮、忍耐。

她這輩子都是這樣過來的。

楊燕心心裏暖暖的,但她偏偏嘴笨,最後也隻是笑了笑,說:“這不是有我的幺幺嗎?”

又說:“對了,幺幺。你剛說這套房寫我的名字,絕對不行。”

“一定要寫你的。”

“如果寫我的,我可看短視頻上說了,這就是我和你爸的夫妻共同財產。

“你爸那邊還有好幾個兄弟姐妹一直盯著我們家這點錢。天天說要來借錢。”

“要是知道我們還在省會有房子,更是甩都甩不掉了!”

她爸的兄弟姐妹啊……

許越珊的眼前又浮現出那些曾經小時候在過年的時候說她“什麽都好,可憐就是個女娃”,勸她爸“哪怕政策不允許,還是要給許家留個後”的親戚。

如果她的錢被這樣的人拿走,她簡直渾身難受。

正好開發商新派來的人到了,是個很專業的女士,很快就幫許越珊處理好了一切程序。

最後房本上還是寫了許越珊的名字。

簽下她名字的那一刻,很神奇的,許越珊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落地了。

原來她的母親說得沒錯,有了一套房子,好像真的會有些底氣。

如果說現金帶來的是一種自由感,那麽不動產帶來的就是一種安定感。

許越珊選擇將這份安定交給楊燕心,說:“媽,這房子我也懶得租出去了,就給你住。”

又叮囑她:“要是你和爸吵架了,你就來這裏住。”

“知道了嗎?”

楊燕心快五十的人了,竟然一時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慈愛地看著許越珊,這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啊……

從小脾氣就倔,她小時候,自己和許爸吵了架,就算在他那個大巴車裏,有那麽多的座位,他也會高聲嗬斥她下車。

那時候自己也年輕、也倔,二話不說就下車,小小的她也不和她爸爸一起坐車回家,非要跟著媽媽走。

她還那麽小,就會說:“媽媽,我要和你一起!”

“媽媽,我長大了也給你買一輛車,你也讓爸爸下去!”

“媽媽……”

“媽媽……”

“媽媽……”

那個一直追著自己叫媽媽的小女孩好像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可以為她遮風擋雨了。

也可以一個人遠渡重洋去那個她隻是聽過名字,卻從不知道在哪的哈佛大學念書了。

楊燕心又是開心,又是酸澀。

她還像小時候牽住她一樣握住她的手,說:“幺幺,你不用管我。”

“倒是你,明天就要去美國了。”

“那是國外,是完全陌生的環境,你在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母親的絮叨像小時候沉甸甸得讓人安心的棉被,溫柔地將許越珊包圍,讓她心裏暖洋洋的。

仿佛明天的異國他鄉,也變得不再讓人擔憂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