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橋
如果許越珊來到哈佛,她會在哪裏入住呢?
她喜歡奢華,所以一定是五星級酒店。
她喜歡安靜,如果周圍吵鬧,她會睡不好。
她很懶,不喜歡顛簸,所以一定離哈佛的校園不會太遠。
舒羽昂找了一圈,最後選定這個四季酒店住下。
原因無它,這家是周圍最昂貴的酒店。
早餐的時候他在酒店的餐廳守株待兔,其他時間就在查爾斯湖畔守株待兔。
終於!
被他找到她了!
她那天說了分手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原來隻要她選擇離開他,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那一刻,舒羽昂突然意識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許越珊。
他不知道她真正渴望的去處,也從不探究她的來處。
他確實是一個不稱職的男友。
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
舒羽昂一步一步走向許越珊,擠開她旁邊躍躍欲試的老外,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
她的表情看起來全是不可置信,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許越珊甚至懷疑舒羽昂是不是給她的手機裝上了GPS。
誰知舒羽昂嗤笑一聲,說:“要是和我分手你連四季都住不起了,那你許越珊會分手嗎?”
行,嘴還是和在國內一樣硬。
許越珊也不怕他,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旁邊的“金發碧眼”卻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甚至有些驚喜的模樣,說:“It's you!在滑雪場的那個女孩!”
許越珊和舒羽昂同時看向他,舒羽昂的眉頭不由得皺起,金發碧眼?
竟然是那種美國校園裏典型的popular guy的長相!
舒羽昂幾乎是一瞬間感覺到危機,他的肌肉有些漲起,警惕著盯著那個男生。
那個男生卻很友好,說:“你不記得了嗎?”
“當時你請求我在前麵滑雪帶著你,去追你身旁這位。”
許越珊想起來了!
是他!
那個在聖莫裏茨的雪場幫她贏得和舒羽昂賭約的人!
當時許越珊和他都戴著麵罩,按理說應該這輩子都該相逢不相識才對,競沒想到他竟然憑借著她的聲音和她身邊的舒羽昂將她認了出來!
許越珊也覺得有些激動,說:“原來是你!真是奇妙的緣分!”
I’m Sandra.”
舒羽昂也跟著許越珊向那個男生介紹自己:“你可以叫我Leon.”
男生也回應,原來他叫Nate,是哈佛的學生,還是哈佛滑雪隊的一員。
他還邀請許越珊和舒羽昂和可以到他的滑雪俱樂部去玩一玩。
Nate還風趣地說:“如果你會滑雪,以後在雪地裏也再也不需要誰的幫助就能追上你的男朋友了。”
許越珊說:“你誤會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Nate有些驚訝,看了舒羽昂一眼,即使在許越珊看來,那隻是很平常的一眼。
但是在舒羽昂看來,那一眼卻全是挑釁!
他牙都快咬碎了卻仍然笑得得體,像過往無數年暗念他媽媽教他的那樣。
他對許越珊說:“你可以和我出來一下嗎?”
許越珊想了想,放下了餐具,和他一起出去了。
而兩人都沒有看到,身後Nate玩味的眼神。
*
現在還是清晨,查爾斯湖畔有許多人在跑步。
許越珊和舒羽昂沿著查爾斯湖畔散步,人來人往間,舒羽昂想要靠許越珊更近一點,都被許越珊躲開了。
舒羽昂的兩隻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慢悠悠走了一路才開口:“許越珊,你上次說的事,我不同意。”
“什麽事?”
“……分手的事。”
舒羽昂說得艱難,一直到他從褲子裏拿出一個盒子,上麵VCA的銀色燙花仿佛給了他一些底氣,他才終於說出口:“之前……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意,你想念哈佛就念吧。”
說著,從盒子裏拿出一塊表,但表盤上竟然沒有指針,而是兩個小人和一座橋。
竟然是VCA的情人橋。
他取出,抬起她的手腕為她戴上,說:“以後,你每天用這個表看時間,我們就像表上的小人一樣,一步步走向彼此好不好?”
許越珊有些吃驚地看著舒羽昂,這可是百萬級別的豪表了……
許越珊有些舍不得地摸了摸手表,這還是她第一次戴這麽貴的表呢。
隻是……
百萬級別的豪表,隻怕終究會淪落成限製自由的鐐銬。
她連豪車豪宅都舍棄了,又何必放不下這一隻表!
許越珊伸手去取,舒羽昂卻握住她的手。
他不敢相信地問她:“你這是幹什麽?”
許越珊說:“還給你啊!”
舒羽昂卻死死握住她的手,青筋乍現。
許越珊歎了口氣,她溫柔地看著舒羽昂,就像看一個小孩子鬧脾氣一樣。
說出來的話卻像利箭毫不留情地擊碎舒羽昂的幻想:“小舒,我們不會再走向彼此了。”
“那我走向你好不好?”
“你不用動的,我走向你就好。我每周都可以從LA飛過來的!我……”
許越珊實在不忍心再聽下去,打斷他:“舒羽昂。”
“嗯?”他滿懷希冀地看著她,以為她會回心轉意,沒想到卻聽見她說:“聽說恒心正在全線截流我的商單,這是你讓林辛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