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
許越珊朱唇輕啟,四兩撥千斤地就輕易擊碎了舒羽昂的垂死掙紮。
他的嘴抿成一條直線,說:“你怎麽知道?”
許越珊歎口氣,說:“舒羽昂,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
似乎意有所指。
“林辛?”舒羽昂挑了挑眉,“她告訴你的?”
許越珊沒再說話。
其實何需林辛告訴她?
她的商單接連黃了好幾單,一問都是別的MCN公司給了一個更優惠的價格。
許越珊麵兒上沒有多問,但還是留了個心眼兒去搜相同的品都是由哪些博主在做。
這一看才發現,有好多博主的MCN公司都是恒心。
背後是誰不言而喻。
隻是這些話也沒有必要再說給舒羽昂聽了。
許越珊不想再糾纏,說:“誰告訴我的,真的重要嗎?”
“重要的是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說了,我不同意。”舒羽昂插在褲子口袋裏的手緊握成拳,又好像想到什麽,輕輕鬆開,挑了挑眉,恢複了他大少爺的勝券在握。
他說:“難道你不想今年拿到分紅了嗎?”
許越珊的心裏生出絲絲厭煩,又是這樣,又是威脅。
以前的許越珊可能會害怕、會妥協,可是現在,她隻是嘲諷地勾了勾嘴角:“舒大少爺,請便。”
“哦,你好像還不知道,我已經不是天昂資本的股東了。”
“所以以後天昂的事情,你也不用告訴我。”
說完就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什麽?
她還是將天昂的股份出手了?
誰買走了?
等等……
如果她連天昂的股東都不再是,那現在他還有什麽籌碼可以將她留下?
查爾斯湖畔的風輕輕吹過,將許越珊的開衫下擺吹出自由的弧度。
而舒羽昂卻再也抓不住她,就像抓不住風一樣。
*
今天是哈佛的開學日。
許越珊從查爾斯湖一路走來,路上到處是穿著各種學院文化衫、各種膚色的人聚集在一起。
草地上、街道旁……
到處都像是一個英語角,在英語角裏討論各種運動、活動、國際政治……
每個人的笑容下都能露出八顆牙齒,上午的陽光輕柔地灑在他們年輕又富有朝氣的臉龐上,磚紅色的古樸的校園裏充滿了活力。
這裏的一切對許越珊都既陌生又新奇。
她按照之前收到的指引到本科生院領取了自己的出入卡和文化衫後,回到四季將自己的行李搬到宿舍。
她的室友正好在,是一個瑞士人,叫Nina,現在在肯尼迪政治學院念碩士。
交談中,許越珊才知道,對方已經會英法德意四門語言,但因為對現在的中國很感興趣,竟然還在學習中文,研究方向也是亞洲關係。
得知許越珊還是一名本科生,將在這裏交換一年,她鼓勵她本科階段多做嚐試,找到自己的學術興趣後,再將精力投入到自己喜歡的事業上。
許越珊禮貌地笑了笑,Nina的話雖然聽著很有道理,但她似乎不知道,一個女孩從一個小鎮走到這裏,會花費多大的力氣。
而歐洲人似乎總是理所當然地認為每個人都有“多做嚐試”的成本,然後站在他們的視角“研究”別的國家。
Nina還在充滿熱情地講述她的研究成果,許越珊心不在焉地翻看她手中本科生院下發的資料。
上麵是第二天開學典禮的議程。
新生致辭、高年級學生代表致辭、校長致辭……
和國內相似的老三樣,也沒什麽特別的。
許越珊隨意的翻著,卻又猛然將剛剛那頁翻回來。
高年級學生代表致辭,Nate J. Agabashian!
Agabashian?
好眼熟的last name!
許越珊趕緊打開之前達雅量化的股權結構圖,上麵赫然寫著 Agabashian Trust !
所以那個Nate,竟然是阿加布家族的人嗎?
許越珊陷入沉思,就連Nina叫她,她都毫無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