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數據庫

第008章 串陰

張師傅說到這裏臉色已經緊繃,看得出,這次麻煩還真的不小。

張師傅又接著說道,王超其實是個高手,看懂堂哥的把戲後,當即就在那棟房子養起了鬼,鬼多,房子少,自然房價飆升,而這個陰錢本是要給堂哥的,卻被王超收了走,並且養鬼的名頭還是堂哥名下,這是極其損陰德的....

張師傅說到這裏,抽了一口煙:“還有一個關鍵問題,你想贖回來,毛爺爺還行不通,王超要是有歹心還不會賣給你,別人看著你折壽等死。”

堂哥緋紅著臉,連歎自己害人害己,我安慰了一陣,便問張師傅,可有什麽解救的辦法?要是這樣下去,堂哥還真不知道會成什麽樣子。

張師傅頓了頓,說解救方法倒是有,上麵說要冒險,另外還要裏麵那個夥計做內應。

養鬼無非就是養屍地的翻版,大都有養屍法器,摘掉法器就完事兒了,然後給對方出個客觀的價格,要是他沒為難我們,這事兒也能擺平了。要是對方執意不退回,那就該我們出手了......

堂哥一聽,趕緊找了兩個工人過來,吩咐他們尋找養屍法器,我看著兩工人一溜煙的走掉,我問堂哥,手下的人靠譜麽?別出了門就當了別人家的雜役。

堂哥對自己的手下很有把握,說是工人,其實各有神通,大都會偽裝、能言善辯,也有隔板聽話、夜間強視,大都是江湖手藝人,並不是泛泛之輩,他們跟著堂哥至少七八年,忠貞不二,至於跑掉的那個工人,一定有什麽苦衷罷了。

我聽堂哥說完,腦子有點糊塗,要張羅這麽多能人異士幹嘛?

不過這次有點打臉,回來的兩位工人是別人用門板扛著回來的,渾身是血,躺在**一動不動,手還指著王超那個方向,嘴巴一張一抿,一個字兒沒說出來。

堂哥一看,就來了火,當即叫人抄家夥伺候王超去,還沒出門,就被張師傅拉了回來,叫他安定點,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張師傅將兩位工人檢查了一番,可以說從頭到腳一點傷痕都沒有,更讓人奇怪的是這兩位工人也不像是被人揍了,而是嚇出來的,有點神誌不清。

最後張師傅把耳朵貼在工人的嘴邊,細細聽了一篇,十來分鍾後,叫我抄家夥去一趟王超那邊。

出發前,張師傅準備了幾樣簡單的東西,一個碗,是那種超大的瓷碗,渾身發白,沒有雜質的白色碗,然後找了一大把的筷子,頭尾都順著一個方向,最後在碗裏裝滿水,準備出發了。

開始我還屁顛屁顛走的飛快,被張師傅逮住一說,水千萬別灑出來,不然還真的不知道有沒有人抬我們出來,聽到這裏,我心裏咯噔一下,當場放慢了腳步,端的四平八穩,根本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當到達王超地盤後,張師傅直接就掛了兩天的通鋪,叫我把水端到房間去。

我這一路小心翼翼到了大門口,準備打開房門的時候,張師傅叫我打住,不能走大門,一般大門都有那些東西把守,指了指身邊的窗子,爬進去。

因為水基本上平著碗口的,這讓人很費勁,而且我的雙臂已經發麻,稍有不慎就會潑灑出來,等張師傅爬進窗戶,我便把碗遞給了他,雖然隻是個簡單的動作,兩人卻要十分的小心。

到了裏麵,張師傅叫我繼續捧著碗,自個四處瞧瞧看看,最後打開門走了出去,出門時候還告訴我,碗千萬別放下來,不能沾任何東西。

而我保持著這個姿勢已經半小時了,現在雙臂發麻,聽他這麽一說,渾身不自在,硬是撐著一股勁將碗舉的高高。

十來分鍾,張師傅回來就小聲的說道:“本打算找靠近中心部位的房子,但還是偏了一點,不過也無大礙,也沒差到哪裏去。”

當他接過我手中的碗,便吩咐我拿出大把筷子,做好準備。

張師傅在靠近右邊的角落把碗放下,然後掏出一根頭發,放在水中,頭發在水中打了一個圈,最後指在東西兩方。

我有點忍不住,問他這是幹什麽?

張師傅歎了一口氣,頭發是堂哥的,也就是這棟房子的老板,也隻能用他的頭發才能找出那個養屍法器在哪裏。

至於養屍法器到底在什麽位置,張師傅不肯說了,叫我出門的時候把筷子丟出去,千萬別回頭。

這種丟筷子的舉動在我們這裏是一種禮儀,一般都是新娘的兄弟把新娘背出門的時候丟出去,家裏有幾口人,就丟幾根筷子,寓意平平安安,不會忘記祖宗的養育之恩。

不過王師傅說我隻說對了一半,那就是有多少筷子就有多少鬼,筷子經常入口,沾人氣,可以阻斷鬼追人,其他什麽寓意都是扯淡。我拿著一大把筷子,粗略數了一下,至少也有20多根,心裏有點緊張。

當張師傅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我將一大把筷子丟向身後,撒腿就跑,兩人一口氣跑到了KTV酒吧才停下來,我問張師傅現在怎麽辦?

張師傅看了四周一眼,說先回去,有人已經注意到我們了。

晚上,樓下的見張師傅通夜在打電話,雖然聲音很小,但偶爾還是能聽清楚幾句,像是在和別人說方位的事兒,我處於朦朦朧朧的狀態,聽了幾句,打個翻身接著睡。

第二天一大早,張師傅就把我叫醒,下了樓就叫堂哥去贖房子,不過看堂哥的臉色,像是完全沒有把握,張師傅好說歹說,堂哥才帶了幾個人上去。

沒過上一小時,堂哥就陰著臉回來了,當即就罵王超不是人,贖回可以,至少要100萬,一個子兒還不能少,張師傅叫堂哥消消氣,說道:“那就不能怪我們了。”

到了黃昏餘暉的時候,兩人又折回那頭的賓館,站在了那隻碗邊上。這次裏麵的頭發和昨天一模一樣對著東西兩方,張師傅看了看表,說時辰差不多了。

沒等我問清楚,張師傅一腳踢翻地上的碗,大聲叫我“跑!”

開始跑出去十來米身後還沒什麽感覺,差不過要到達KTV大樓的時候,身後的房屋嘎吱作響,整個樓都傳來叮叮咚咚的腳步聲,像是難民逃難一般。我沒敢向後看,深怕什麽東西從房子裏追出來,那是我沒法接受的恐懼。

回去的路上,張師傅滿臉堆笑,說要不到幾天王超會把房子送過來,要麽就會買下這種房子。

道理很簡單,張師傅昨晚叫人把養屍法器掏了出來,其實就是一塊屍骨,當場就燒掉了。由於沒了養屍法器,現在房屋已經不是陰宅,而是陽宅,鬼自然不會炒樓了,最要命的是這樓子成了實打實的凶宅!住進去的人都會碰見那些玩意兒。

堂哥知道後,請張師傅和我大吃了一頓,不過事情似乎沒那麽簡單。沒幾日,去那邊臥底的線人回來就說,白天生意的確差了許多,但一到晚上,還是人滿為患,生意好的很呢。

張師傅咦的一聲,感覺不對勁,說了一句:“難道是串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