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炮灰怨氣後,我在快穿界殺瘋了

第46章 驕縱假千金的涅槃重生(四十六)

前兩天有個晚宴阿顏一起去了,麵對業界的大佬她絲毫不恐懼,他們談笑風生,那些人提起她留學時參與的跨國項目、對家族產業的獨到見解,言語間滿是對“顏家大小姐”的認可;

而他站在一旁,即便剛簽下與賀家的合作訂單,麵對顏夏身上那份與生俱來的從容與優越,心底還是悄然漫上一絲說不清的局促。

這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顏老爺子生日宴結束後,她被自家爺爺留在書房裏,熟練地與管家核對家族藏品清單,對那些價值連城的字畫、古董如數家珍,眼底的熟稔與篤定,讓他忽然意識到,他們曾身處的世界,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他靠自己打拚才有了如今的成就,可顏夏從出生起,就站在他需要奮力追趕的高度。

即便她們都說顏夏並非顏家親生的女兒,但顏夏的優秀是有目共睹的。

尤其是在賀衍出現時,這種自卑更甚。

賀衍與顏夏門當戶對,從小一起長大,更是她曾經的未婚夫。

他不敢讓顏夏察覺到這份自卑,隻能更努力維持著從容沉穩的模樣,談項目時條理清晰,應對麻煩時果斷利落,他想成為能為她遮風擋雨的強者。

他知道,唯有更快的變強,將商業版圖鋪得更廣,才能一點點撫平這份不安,才能有底氣站在顏夏身邊,告訴她自己能護好她,而不是在心底悄悄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這個資格。

周六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顏夏的客廳鋪下一片暖光。

她剛整理完書架,門鈴聲就突兀地響起,透過貓眼,看到賀衍站在門外,一身熨帖的深灰西裝,手裏拎著個精致的禮盒。

阿顏猶豫了幾秒,還是開了門。

“有事?”

她側身站在門邊,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語氣平淡。

賀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專注,聲音比平日低些,

“我來看看你。”

他舉起手裏的禮盒,

“你以前最喜歡吃城南那家的杏仁酥,特意繞路買的。”

阿顏沒接,也沒讓開,

“賀衍,我們之間沒必要這樣。你有未婚妻,我也有自己的生活,這樣不合適。”

“不合適?”

賀衍自嘲地笑了笑,往前挪了半步,目光緊緊鎖著她,

“可是我的未婚妻最開始不是你嗎?你還在怪我在海邊沒選你對不對。顏夏,對不起,我明白太晚了,我心裏從來都隻有你?”

他的語氣裏帶著壓抑的委屈。

阿顏皺緊眉頭,語氣冷了幾分,

“賀衍,你該清楚自己在說什麽。當初解除婚約,做主的是你們;海邊選擇救唐微微的也是你們,你是個成年人知道自己既然做了決定就會有後果。而不是自私的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我不是自私!”

賀衍的聲音陡然提高,又很快壓下去,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我隻是……以為我們青梅竹馬那麽多年,我對你的喜歡隻是習慣,戒掉就好了,可我過得一點都不開心。顏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跟家裏說清楚,會和唐微微解除婚約,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重新開始?”

阿顏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眼神裏滿是疏離,

“賀衍,你太天真了。有些選擇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現在你想撕毀一切重新開始,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有沒有想過唐微微會麵臨什麽?你們不是憐愛唐微微嗎?就不怕她受不了?”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一字一句道,

“而且,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浪子回頭。”

賀衍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裏的禮盒微微晃動,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顏夏的目光堵得說不出口。

他知道顏夏說得對,他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自私和懦弱,可他還是忍不住想來找她,想抓住那一點點渺茫的希望。

“賀衍,”

阿顏的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堅定,

“把禮盒拿回去吧,我不需要。以後也別再來找我了,對你、對我、對唐微微,都好。”

說完,她不等賀衍回應,輕輕推上門,將他和他的糾纏,徹底擋在了門外。

門內,阿顏若無其事的繼續將地上的書整理上書架。

門外,賀衍站了很久,手裏的禮盒漸漸失去了溫度,陽光落在他身上,卻照不進他眼底的失落與不甘。

他和顏夏之間,真的結束了。

不遠處,趙欽坐在車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趙欽有個文件落家裏了回來取,剛停好車,就看到了剛要上樓的賀衍。

他認得賀衍那個曾與阿顏有過婚約,如今仍在試圖糾纏的男人。

他想去阻止賀衍上樓的,卻發現自己不知道站在什麽立場阻止。

這段時間他為了和各企業合作參加了不少酒會,聽說了不少顏夏和賀衍在唐微微出現前相處事跡。

他嫉妒的發瘋,卻習慣隱忍。

一直等著賀衍開車徹底離開,趙欽才打開車門下車。

抬手按了按眉心,趙欽強迫自己收回思緒,轉身走向公寓。

門打開時,看到阿顏正蹲在地上整理書架,昨天買回來的書已經被她一本本歸位。

“我早上有一份資料落在這兒了,回來取一下”

他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躊躇。

他想問剛才賀衍的來意,卻始終沒問出口。

阿顏抬頭,笑著遞過桌上的資料袋,

“還以為這不是著急的資料,剛整理書架還看到了,想著給你收起來。”

趙欽隻是點了點頭,

“那你忙,我晚上有個應酬,先回公司準備了。”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問出那些幼稚的問題,會暴露自己心底的不安。

晚上的應酬設在高級酒店的包廂裏,合作方熱情地敬酒,趙欽來者不拒。

平日裏他總能把握好分寸,可今天,心底的煩躁與醋意,卻讓他失去了節製。

威士忌的辛辣滑過喉嚨,燒得胃裏發燙,可腦子裏卻一遍遍回放著白天看到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