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很抽象,恰好我也是

第104章 暗獸的王——無

陳楚嵐的意思很明顯,其他人類強與弱,與他無關,他的強,更與他們無關。

他修道至今,基本都是靠自己走過來的,雖有煉丹,但藥材也基本是他自己得來。

歸墟聽到陳楚嵐的話,啞然一笑。

“好了。”

歸墟對陳楚嵐說道。

陳楚嵐點頭。

他身上的傷勢早已修複,現在的他,和平常沒什麽兩樣。

歸墟看著陳楚嵐,如此強大的肉身,與星空中那些強大種族,已不相上下。

“走吧。”

歸墟不再多言,抬手劃開一道空間裂隙。

陳楚嵐看得出來,那不是歸墟的力量,那應該是它們“王”的力量。

陳楚嵐不語,在歸墟穿過裂隙後,他也跟著穿過了裂隙。

在穿過裂隙後,陳楚嵐瞳孔驟然微縮。

隻見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灰敗大地,天空是昏黃色,空氣中無處不彌漫著貧瘠氣息。

龜裂的土地上幾乎看不到植被,隻有一些扭曲的黑色晶體零星分布。

遠處山脈光禿禿的,呈現病態的灰黑。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片土地正在“死亡”!

那不是自然的荒蕪,而是某種力量在持續侵蝕著一切生機。

他甚至看到一些低階暗獸無意識地走過,它們腳下的土地就進一步沙化,空氣更加汙濁。

“很驚訝?”歸墟聲音平靜,它早已習慣。

陳楚嵐沉默地看著眼前景象。

他終於明白,暗獸一族為何要不惜代價向外擴張。

它們並非天性嗜殺,而是它們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斷破壞著生存環境。

這片土地,早已不堪重負。

若不尋找新的棲息地,整個種族都將隨著故土的徹底崩解而消亡。

歸墟看向陳楚嵐,幽深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現在,你明白我們為何而戰了嗎?”

陳楚嵐不語。

這和他之前的想的,其實大差不差,人類是為了守護自己生存的土地,而妖獸,也就是它們暗獸一族,是為了延續種族。

兩方都有必須要戰鬥的理由,所以,人類與妖獸之間的矛盾,無法調節。

除非…能讓暗獸不再天然破壞生存的土地。

但這個很難改變。

陳楚嵐一時間也沒有辦法。

陳楚嵐跟著歸墟,慢慢進入了暗獸內部。

隨著他的深入,陳楚嵐清晰感知到,暗獸對他充滿敵意的眼神。

甚至有些齜著嘴,仿佛雖是都會將陳楚嵐吞下。

若不是歸墟在這裏,說不定它們真的會這麽做。

歸墟在前引路,所過之處,那些蠢蠢欲動的暗獸雖不甘,卻也隻能低伏下身軀,讓開一條道路。

它們喉嚨裏發出威脅的嗚咽,粘稠的涎水滴落在灰敗的土地上,蝕出小小的坑窪。

他沿途所見,皆是觸目驚心。

很難想象,暗獸在這樣的地方生存,到底是怎麽生存下去的。

終於,他們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地域。

前方,一座由扭曲黑色晶體天然形成的巨大王座矗立著,王座之下,土地沙化得最為嚴重,仿佛連最後一點支撐的力量都將耗盡。

王座之上,坐著一位身影。

他並非想象中那般猙獰可怖,外形反而更接近人類青年,隻是身形略顯虛幻,看上去很虛弱。

但其實他身上散發的氣息,非常恐怖。

他穿著一襲簡單的墨色長袍,長發如夜幕般披散,麵容平靜,唯有一雙眼眸,很是深沉,裏麵沒有殺意,沒有暴戾。

隻有一種背負著整個種族命運的沉重。

他,就是暗獸一族的王——“無”。

歸墟在距離王座十步之外停下,微微躬身:“王,陳楚嵐已帶到。”

無的目光越過歸墟,直接落在了陳楚嵐身上。

那目光並不銳利,甚至可以說是平和。

陳楚嵐沒有說話,而是抬起頭,對上了無。

“你來了。”無的聲音平和,在這死寂的世界裏回**,卻不帶絲毫暖意。

陳楚嵐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他能感覺到,這位“王”的力量遠超歸墟,其存在本身,甚至是……遠超他!

“看來還是不能輕易小瞧任何一個種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陳楚嵐心中說道。

他現在是嬰變中期,若要能與無正麵交鋒,唯有……化神!

他在心中說完後,便對無說道:“我看到了,也感知到了。”

陳楚嵐開口,聲音平靜,仿佛不帶有一絲情緒。

“你們的生存的地方,正在死去,生命力不在。”

無的聽到陳楚嵐的話,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存在,即是侵蝕,這是我們一族的宿命,難以改變。”

他頓了頓,繼續道:“陳楚嵐,你的強大,超乎尋常,非靠族群,非靠掠奪,而是一步步獨自走來,這樣的你,不應被狹隘的種族界限所束縛。”

陳楚嵐聽到這裏,心中微驚,他好像已經猜到無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隻見無的身體微微前傾,又道:

“加入我們,並非作為附庸,而是作為同行者,我們需要新的道路,而你的力量,或許能帶來改變。一起為族群,尋一個未來。”

無的話語很輕,但卻重若千鈞。

這是王的邀請,也是一個瀕死種族拋出的橄欖枝。

“果然,是打算邀請我,隻可惜,我是人類,暗獸與人類的仇,幾乎到了不可調節的地步,我是不可能加入的。”

陳楚嵐心中說道。

他沒有任何猶豫,緩緩搖頭。

“我之道,在於自身。”

“守護人族,是因我出身於此,此乃因果,非關大義。”

“你們的困境,我見到了,亦能理解。”

“但,理解並非認同,更非歸屬。”

陳楚嵐的話語清晰而堅定。

“讓我背棄出身,加入導致同族流血的陣營,不可能。”

歸墟在一旁沉默,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王座上的無,並未動怒,甚至連眼神都未曾變化分毫,仿佛早已預料。

他緩緩靠回王座,眼神還是那般平靜,似乎對於陳楚嵐的回答,並不感到意外。

“你的拒絕,在我意料之中。”

無的聲音依舊平穩,他眼神流轉,仿佛是在心中做著什麽決定。

而歸墟就在一旁看著,並未出聲。

它雖對陳楚嵐的回答並不滿意,但它的王並沒有表現出其他,它自然也不可能說其他。

氣氛,就這樣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