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途中破局展鋒芒
次日寅時,天色未明,長安北巷的後院早已燈火通明,人影穿梭。
行李裝入馬車,大家披上防寒的裘皮披肩,所有人都腳步如風,神色肅然。
蘇九娘裹著藏青色狐裘站在院門口,依舊是那副潑辣直率的模樣,但她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溫柔。
她悄悄將一個封著藥封的錦囊貼在陸明軒掌心,低聲說道:“每日兌一盞水服用,能避瘟止困。你不在,我可不放心。”說完,她也不多話,腳步一轉就走。
沈青崖牽著馬走來,眼下淡淡的青色讓他的麵色愈發沉穩,手中那本泛黃的《水經》殘卷,再無塵封之氣。
“渠首堵塞的隱患,我已有整治草圖,隻待實地勘查。”
陸明軒拍了拍沈青崖的肩膀,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此行能與你共同謀劃,是江南之幸,也是我之幸。”他回望長安天際,嗓音低沉不帶感情:“名聲?人心?他以為自己玩弄的是命數……”手指輕輕一扣,天機玉佩隱隱在衣襟間顫鳴。
“可惜他沒料到,命數……也能推算。”
車駕即將啟程,風雪漫天,如簾如絮。
馬蹄一動,天地仿佛也隨之一抖。
陸明軒緩緩登上車前,一行人踏上了前往江南的征程。
車輪滾滾,馬蹄聲聲,一行人穿過長安的繁華街道,逐漸進入了荒郊野外。
道路越來越偏僻,四周的風雪也更加猛烈。
就在這時,前方的道路忽然被一堵巨大的石牆擋住了去路。
幾塊巨大的石塊橫在路中央,幾個黑衣人從四周的樹叢中悄悄現身,手中持著刀劍,目光凶狠。
林墨立刻拔劍,陸明軒卻微微一笑,淡然道:“別急,我已經安排好了。”
他早已通過天機玉佩的推演,預料到了這一幕。
他迅速指揮眾人行動,一部分人拿起工具,開始清理道路上的巨石;另一部分人則分散開來,警惕地盯著那些黑衣人。
“你們這些人是左淩霄派來的吧?”陸明軒冷聲說道,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那些黑衣人見陸明軒識破他們的身份,無不露出驚恐之色。
“清理巨石!”陸明軒一聲令下,眾人行動迅速,揮動工具,巨石被一點點移開。
那些黑衣人見狀,知道無法阻止,紛紛衝了上來,試圖阻擋他們的行動。
林墨一馬當先,劍光如虹,幾個黑衣人登時被砍翻在地。
沈青崖則穩穩地站在一旁,手中長劍如遊龍般舞動,精準地擊退每一個靠近的敵人。
陸明軒踱步上前,手指輕輕一彈,天機玉佩再度震顫,他心中早已有了應對之策。
他指揮林墨和沈青崖配合,將那些黑衣人一一擊退。
不一會兒,所有的障礙都被清理幹淨,那些前來阻擊的打手也被打得落花流水,狼狽不堪。
左淩霄在遠處得知自己的陰謀又一次失敗,氣得暴跳如雷。
他站在半山腰的一處隱秘之地,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地罵道:“陸明軒,你這個賤人!你居然屢次破壞我的計劃,這筆賬我一定會和你算清楚的!”
陸明軒站在車前,看著前方被清理幹淨的道路,淡淡地一笑。
他抬手輕輕撫摸天機玉佩,低聲自語:“左淩霄,你有千般計,我自然有萬般算。這次的勝利,隻是個開始。”
就在這時,他忽然轉身,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準備出發,時間不等人。”他的話音剛落,馬蹄聲再次響起,車駕再度啟動,一行人繼續向江南進發。
車輪滾滾,風雪漫天,陸明軒的心中充滿了堅定與期待。
他知道,前方的路雖長,但隻要掌握推演之法,便無懼任何挑戰。
而這次的勝利,也讓他在同行的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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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天光始終灰蒙,風卷雪片如刀,如針。
破局之後的隊伍緩緩再行,馬蹄踩在凍土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好似擂鼓,又像宣告。
剛剛經曆一場驚險,卻沒有人敢懈怠半分。
長安來的官吏、護衛乃至趕車的隨從,一個個挺直脊背,眼中帶著一種名為“信服”的光。
他們親眼看著那些黑衣人倉皇而逃,也親眼見證,那位掛著從九品出身的寒門算師,僅憑一言半語,便將這場殺局化作兒戲。
林墨一身血氣未散,騎在馬上,忍不住抹了把額角混著汗的雪水,扭頭望向側邊車駕,“兄長,這一路有你,我們還怕什麽賊鼠之輩?”
車簾微動,陸明軒坐在車中,側身撥弄著一隻精巧銅盒,盒口緩緩旋轉,似在對某個數值進行調整。
聽到林墨的話,他隻是輕笑一聲,目光依舊沉靜如潭:“賊鼠不怕,可怕的是老虎未現,蛇蟲已經咬人。”
林墨一怔,繼而恍然。
他所言自然是左淩霄背後的龐大勢力,那是真正咬骨的毒瘤,不是一場攔路襲擊所能剪除的。
身後的隨隊文吏一邊快速記下路線,一邊悄悄湊近身邊人低語:“陸大人怕不是算盡天機,莫不是神仙托生?”他話音剛落,就遭了一記白眼。
“神仙?你見哪個神仙會日日裹在裘褂裏不吭聲,還茶不離手、飯還得軟一點的?”
旁人哄然一笑,火光舔著鍋底,馬車邊的小鍋正煮著熱粥。
炊煙嫋嫋,寒氣稍退幾分。
今夜駐營野林,雖苦,卻也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暖意,因為他們身邊有個能“看穿未來”的人——而他們,願追隨。
陸明軒掀開車簾,望了眼夜空,星光雖淡,北鬥未移。
他靜靜閉眼,將天機玉佩藏入懷中,腦海中一道道推演的線索如潮水般翻湧。
他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他將來要麵對的,不隻是江南水患,不隻是白骨堆中的百姓哀嚎,更有那些在金鑾之上指點江山、卻心思歹毒的老狐狸們。
他不能失手——至少現在不能。
“風變了。”沈青崖走來,手持折扇指向南方,話語不多,卻意有所指。
“江南在召喚我們。”陸明軒喃喃,眼神越來越亮。
夜色沉沉,火光散盡,一行人再度出發。
前方道路泥濘難行,甚至連馬都踟躕不前,可在陸明軒心裏,卻仿佛愈發清明。
他不再隻是個小小九品算師。
他如今是八品,離那真正翻天覆地的位置,也不過幾步之遙。
他摸了摸袖中那枚冰涼的玉佩,低聲自語,一字一句如擊石發火:
“江南,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