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在手,我就是朝堂第一算師

第67章 初抵江南災情慘

滾滾馬蹄踏碎泥濘,車軲轆碾出一路爛泥與水花。

一行人披星戴月,終於踏進了江南地界。

站在破敗的堤岸邊,陸明軒望著眼前的場景,沉默了。

風帶著濕重的泥腥味撲麵而來,天色陰沉得仿佛要塌下來,水汽繚繞間,遠處的殘垣斷壁和傾斜屋簷若隱若現,如鬼魅藏影。

江南,昔日的魚米之鄉,如今宛若煉獄。

房屋半毀,樹木橫倒,河道漫溢,田地消失在水底,成片的稻苗搖搖欲墜,像是奄奄一息的求生者。

一群衣不蔽體、身形枯槁的百姓蹲在堤壩下,眼神空洞,像是被命運狂風卷過的破草。

“這……已非人間。”蘇九娘站在他身邊,眼圈泛紅。

陸明軒沒有開口,他隻是輕輕地收緊了掌心,那枚貼身藏於袖中的天機玉佩冰涼如雪,像是與這蒼涼天地融為一體。

“各就各位。”他聲音不高,甚至有些低啞,但每一個字卻鏗鏘如鍾,“從現在開始,江南是我們的戰場。”

話音剛落,他已翻身下車,看著身後那群隨行官兵與技役,“聽令——”

“林墨,你帶人控製外圍入口,嚴查出入,嚴防打劫混亂。”

“青崖,你研究地勢,務必在兩日內製定處置水患的應急方案——哪裏需要排水、哪裏可暫避容人,你最清楚。”

“蘇九娘,這邊交給你。藥品和熱粥優先發放給體弱者,尤其是孩子與老人。”

“是。”三人幾乎是同時答應,神情疾厲,內心卻皆因陸明軒的果斷與沉穩而暗生敬服。

林墨率先行動,他披著肮髒的披風挺進廢墟之間,眼神如鷹,直視人群中央的**地。

幾名流竄災民正試圖哄搶一車官糧,那點碎米未撒下,已然殺氣升騰。

揮手示意,一隊官兵衝上去,三下五除二製住幾個帶頭的壯漢。

他沒有費口舌,隻冷冰冰撂下一句:“再搶糧,斷手。”

周圍圍觀的人群瞬時噤若寒蟬。

林墨掃視四周,聲音不高,卻像砸在每一人的心上:

“誰要是敢動歪腦筋,不必等朝廷法辦,我林墨第一個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風,從斷屋瓦縫中嗚咽而來,帶著幾分死亡的味道。

沈青崖此刻站在一塊高地上,袖中的竹簡翻卷如風翻書。

他蹲下身,從被泥水淹沒的草叢中挖出幾塊壘石,豎起,倏然間便在地上勾勒出水流走向。

“上遊一帶尚未完全泄洪,主流未改,若不立刻疏散南灣三町,十日之內,這裏將再淹一次。”

“鎮北溝渠可趁夜修堤,避水嵌泥封堵缺口,但需大量人力。”

他一邊說,一邊發出木牌命令,飛鳥一般傳出。

他那張蒼白俊秀的臉在夜色中蒙上一層冷光,語氣沒有絲毫情緒:

“江南沒時間等天晴,誰能聽命,就誰活命。”

另一邊的蘇九娘已拉起臨時醫棚。

從她的小藥箱中取出的不是皇城禦醫用的金貴藥膏,而是一批她偷帶出來的自製湯丸與草傷膏。

“把孩子先安置進來,別動他們的傷口。”

她皺著眉,一邊拆開被水泡爛的繃帶,一邊清洗患處。

病怏怏的小女孩緊咬著牙,一聲不吭地看著她。

“別怕,不疼的,姐姐騙你就是狗——”她嘴碎手快,哪怕在泥巴地上也是一點點地給孩子包紮得幹幹淨淨。

醫棚外,避災的百姓越聚越多。

看到有人為他們治病、發粥幹糧,他們像是黑夜中看見一根光亮,紛紛跪地哭求。

這一幕,連見慣腥風血雨的老兵都紅了眼。

“走——熱粥去那邊發,還有女人孩子沒吃上呢!”

“林墨大人說了,沒人能先搶!誰敢沒規矩,棍子伺候!”

夜逐漸深了,但陸明軒卻沒有一刻停歇。

他立在高地,看著林墨帶人穩住場麵,沈青崖設陣鋪圖,蘇九娘彎腰為災民清洗傷口,耳邊充斥著孩子的啼哭、大人的哽咽、老兵的怒喝,還有那從田野盡頭不甘的風聲。

一張密密麻麻的草圖展開在他手裏,上麵是災區布控、供資路線、藥材調度、難民遷徙,每一個點上都標有具體的推演數。

那是他昨夜閉關之中,從玉佩中強行逼出的未來序線——他賭了一次修為,換來了眼前局勢的掌控力。

“代價不小。”他喃喃,說得輕,卻沉得像山。

可他不後悔。

這場災,不僅是江南百姓的劫,也是他的機緣。

他若能以一人之力,扛起這沉重爹娘棄地,那朝野之上……自然也是他的歸處。

星光下,他輕聲吩咐道:

“叫上當地裏正與巡察司,明日一早我要親自與他們談判。”

他轉過身,步下堤岸,眼神凝定,語氣低若歎息卻如軍令:

“一場仗還沒打,就先要穩住腳跟。”

天機尚在手,是時候落第一子了——

他腳下一頓,仿佛嗅到了遠處傳來的血腥與腐敗混合的氣息。

“他們來了。”他說。語氣篤定,眼神如刃。

話音未落,他神情猛然一凜,雙眸一點光透露寒意,一步邁出,朝著難民區深處走去。

身後無人言語,卻紛紛跟上。

泥中之路,無人回首。

陸明軒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中,空氣中彌漫著潮濕、黴爛和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混合著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哭喊聲,像一曲古怪的悲歌在他耳邊回**。

他皺了皺眉,伸手掩住口鼻,這味兒,簡直比朝堂上那些老家夥的口水仗還讓人窒息。

“大人,這邊的粥棚已經搭好了,災民們也開始排隊領粥了。”一個年輕的士兵小跑過來匯報,臉上沾著泥點子,聲音卻透著興奮,像是打了勝仗一樣。

“嗯。”陸明軒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些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災民,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人,曾經也是江南富庶之地的子民,如今卻淪落到如此境地。

他摸了摸袖中的天機玉佩,冰冷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水源呢?飲用水可安排妥當了?”他沉聲問道。

“回大人,井水大多被洪水汙染了,幹淨的水源十分稀缺,現在隻能先將帶來的水缸分發下去,但杯水車薪啊……”士兵的聲音低了下去,臉上也露出了愁容。

陸明軒眉頭緊鎖,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沒有幹淨的飲用水,瘟疫很快就會蔓延開來,到時候,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了這麽多人!

他正冥思苦想之際,一個探子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大人!大人!有消息!”他氣喘籲籲,像是跑了一場馬拉鬆。

“說!”

“小的打聽到,城西的永豐倉庫裏囤積了大量的糧食和物資,足夠支撐災區數月之需!但是……”探子吞吞吐吐,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但是什麽?快說!”陸明軒有些不耐煩了。

“但是……那倉庫被當地惡霸‘黑風三煞’給占了,他們現在把倉庫當成了自己的糧倉,還強迫附近的災民給他們幹活,稍有不從就……”探子說到這裏,聲音都顫抖起來。

“豈有此理!”陸明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來,“這幫天殺的!簡直是趁火打劫!王法何在?!天理何在?!”

他來回踱了幾步,永豐倉庫的物資,他勢在必得!

這不僅關係到災民的生死存亡,也關係到他能否在朝堂上更進一步。

“黑風三煞……嗬嗬,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拳頭硬,還是我的天機玉佩硬!”陸明軒冷笑一聲,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傳令下去,今晚子時,隨我出發,奪回永豐倉庫!”

夜幕降臨,永豐倉庫外一片漆黑,隻有倉庫裏透出點點昏黃的燈光,依稀還能聽到裏麵傳來的喧鬧聲和叫罵聲。

陸明軒帶著一隊精兵強將,隱藏在倉庫外圍的樹林裏,像一群伺機而動的獵豹。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墨,低聲說道:“記住,速戰速決,盡量減少傷亡。裏麵的物資,我要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林墨點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大人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陸明軒再次摸了摸袖中的天機玉佩,一股冰冷的能量順著他的指尖流遍全身。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抽出腰間的佩劍,劍鋒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照亮了他堅毅的麵龐。

“行動!”他低喝一聲,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倉庫內,三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圍坐在一堆篝火旁,大口喝酒,大塊吃肉,旁邊還瑟縮著幾個衣衫襤褸的災民,正小心翼翼地給他們添酒加菜。

“老大,你說這朝廷的賑災糧什麽時候到啊?咱們這倉庫裏的東西也快吃完了。”其中一個壯漢說道,一邊啃著手中的雞腿,油脂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

“怕什麽?朝廷的糧到了,也是咱們的!到時候,咱們兄弟幾個,吃香的喝辣的,豈不快哉!”被稱為老大的壯漢哈哈大笑,聲音震耳欲聾。

“就是!老大說的對!這江南,現在是咱們兄弟的天下了!”另一個壯漢也跟著附和道。

突然,倉庫大門“轟”的一聲被撞開,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倉庫內回**:

“是嗎?我倒要看看,是誰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