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在手,我就是朝堂第一算師

第82章 隱藏陰謀初探查

寒風如刀,灌滿了簡陋營帳的縫隙,油燈晃了晃,發出一串歇斯底裏的劈啪聲。

陸明軒立在燈下,手中那枚天機玉佩泛著幽幽冷光,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墨水。

他眼神凝重,麵上一片平靜,眉宇間卻藏著連夜雨般的壓抑與冰冷。

“再用一次。”話音低沉,像是從齒間一寸一寸擠出來的,“哪怕折損壽元。”

沈青崖急了,攔在他前麵:“你已經用了兩次了,一日三次,再用一次,你的身體撐不住——”

“不用,我也撐不住局勢。”陸明軒抬眼,目光直刺人心,“這不是為了我,是為了十萬災民。”

他兩指夾起玉佩,僅僅貼在眉心,天地似在一瞬間靜止。

緊接著,一聲如裂帛的輕響在他腦海炸開,無形氣浪震得他身形一晃,冷汗如雨落下。

玉佩內光芒流轉,如萬川歸海,紛紛湧入他腦海。

“推演,請賜天機。”

眨眼之間,場景翻湧而起——

糧倉門深夜半開,有人偷偷搬運並做記號;大理寺舊案卷中,一件“西山礦賊案”赫然出現,批注者卻字跡模糊;還有一張密令,是從別苑流出,落款中赫然寫著“左”字朱印;而西山之外,竟還藏著一整條秘密運糧線,掩護之人身份不明,似是皇親……

嘶——

推演結束瞬間,陸明軒身子一個踉蹌,單膝跪地,臉色慘白如紙,背心已經被冷汗濕透。

沈青崖立刻衝上來扶他,驚呼:“你……!”

“我沒事。”陸明軒擺擺手,聲音卻沙啞得厲害,“我看到了……不是他一個人在動,是一張網,一張瞄準朝堂的網。”

“誰?”林墨正好進帳,身上還帶著風雪,一聽這話,目光頓時如刀,“你說。”

“我也想知道是誰。”陸明軒站起身,眼底透著一種跟死神借命的狠意,“所以,你立刻帶人去查那批轉移的木料。”

林墨一怔:“不是查糧?”

“糧隻是幌子,”陸明軒冷笑,像看透了底牌的老狐狸,“左淩霄調走的,不止糧,還有一批連工部都諱莫如深的‘備用軍材’。他預備了不隻一局。”

林墨點頭,轉身欲走,又回頭:“明軒,要不要告訴京城?”

“還不到時候。”陸明軒壓低聲音,“我們的每一步,都有人在盯著。”

林墨什麽都沒說,抱拳一禮,轉身而去。

另一邊,沈青崖翻著一本工程圖冊,看得眼都紅了:“左淩霄幹的是慢刀割肉。他調包過的木料使結構空心,一場大風就足以讓倉庫塌一片,而表麵卻查不出問題。”

“你能修複?”

“能。”他頓了下,淡淡一笑,“但前提是,我們得先擋得住那場‘風’。”

話音剛落,帳外傳來急促腳步聲,接著一身狐裘的王富商推門而入,臉都漲紅了:“陸大人,我聽說左侍郎居然還敢做這等藏屍運人之事?!”

“藏屍?”沈青崖一愣。

“我那邊有個賬房小廝,前幾夜無意中看到一車麻袋子翻了……裏頭有胳膊。”王富商眉梢狂跳,似還有餘悸,“那些木料也不是送去修橋的,全是往西山口密地送!”

陸明軒深吸一口氣,望著雪夜中模糊不清的遠方,聲音如寒風直入人骨:“西山……他在西山布一座暗棋,是為了遮哪一局明棋?”

“我身邊還有些鋪麵人與賬頭,可以協助審這些物料線索。”王富商重重點頭,“若是用得著老王,盡管吩咐。”

“你被貶商許多年,卻還不忘一腔熱血。”陸明軒拱手,聲音低沉:“大雍欠你。”

王富商咧嘴一笑:“別跟我說這些虛的。真要感謝,把左狗賊按在刑堂上,讓我也看看他嗷嗷叫的樣子。”

沈青崖忍不住“噗嗤”一笑。

深夜未央,風雪愈發凜冽。

陸明軒站在營地小坡上,抬頭望向天邊昏黃的星辰。

他已經感覺到身體的虛耗,丹田中還在隱隱作痛,可腦海裏卻清醒得像是一把剛出爐的刀。

下方,林墨披著鬥篷領人而出,馬蹄聲噠噠,踏出一輪濕雪痕跡。

沈青崖在帳內翻圖紙忙得不見人影,王富商已在給人遞話,調賬簿、查地契,幾乎動用了半個商圈勢力。

所有人,都已各就各位。

而就在不遠之處,一個老嬤嬤模樣的老婦人,正立於林簌雪影之中,靜靜盯著營地的燈火,手中撚著一串檀木念珠,唇角微動,不知在念著什麽。

她偏頭望了望京城的方向,嗤地一笑,低聲自語:

“果然是個不甘寂寞的角色。”

她袖袍一拂,轉身隱入了風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