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在手,我就是朝堂第一算師

第83章 線索匯聚現端倪

雪勢漸收,營外依舊寒涼,朔風卷過帳尾,帶入些許雜亂訊息。

林墨單手執韁,另外一隻手捧著那枚刻有“陰”字的小石子,麵色凝重。

營地外圍,他帶著幾名親信細查昨夜賊人行蹤,終於在一座荒林邊緣的殘牆之下,實現了今夜最關鍵的突破。

“這是他們落腳點之一,灶灰新冷,不過三四個時辰。”一名屬下半跪道。

林墨蹲身,撥開濕雪,指尖拈起一截未燃盡的燈芯草,細長微黑,混著一種極難察覺的淡香味。

他神色一凜,低聲道:“是鴉香。”

此香唯“伏鴉”之人使用,乃大雍地下組織——“啞門”所特有。

傳言其門人行事隱秘,唯金足令為號,而其中一支,便曾為左淩霄舊部所用。

林墨手掌微握,骨節分明,黯然道:“左淩霄……竟勾連啞門。”

他目光如刀,看向山麓另一側的黑影迤邐,寒風裏,隻餘啞然雪痕。

沈青崖夜宿外帳,借簡陋地圖與幾冊地形誌書連夜推演周邊災區地貌。

他指爪翻飛,麵前竹卷與帳地間,已攤出密密麻麻的紅線記號。

忽然,他手下停頓,眉頭微擰。

“這一段地形有問題。”他低聲自語,“從官道三裏坡到舊鹽井,再拐百步,剛好是一條廢棄的貨運線。”

他跨出帳篷,徑直走向那片標注可疑的區域。

牛油燈的微光打在雪地上,燒出燭影斑駁。

最終,他在一處山壁後,發現了被藤蔓覆蓋的殘破石門。

推門而入,冷風撲鼻,塵封年代久遠的氣息撲麵而來。

沈青崖舉燈照明,入目之處,一排破損的木架依稀可見,部分箱櫃攤倒,散出殘破帛書與簇新的糧囊。

帛書上隱有“工”字朱印,蓋章尚新,紙麵卻有火痕。

沈青崖眼神微亮,隔空吸氣,隻覺帛紙焦痕邊若隱若現地浮出個字:“貯”。

他立刻回營,將此消息傳回陸明軒。

與此同時,王富商也未閑著。

站在自家酒樓小閣之上,手中搖著糖炒栗子的紙袋子,這位富得流油、肥得流油的大戶臉上竟帶著幾分謹慎。

“這幾日總有外地人在碼頭進出,問都不愛答,隻說是西市來的糧行。”他一甩袍袖,砸了口袋一下,“不對勁,他們進一批柴,又藏一批麻袋狀東西,光論數量,隻多不少。”

管事的低頭附耳:“爺,那些人……最近幾次都與左大人身邊人碰麵。”

王富商臉色一正,終於收起嬉皮笑臉,眸光冷冽,低聲道:“送信給陸大人,告訴他,這批人來頭不小,出手闊綽得叫我心裏打鼓。”

當夜,陸明軒獨自坐於內帳之中,燃一支沉香。

帳中隻有他一人,他閉目沉思,腦中將林墨、沈青崖、王富商三路的信息反複排列重組。

一條藏於廢倉的密道,一批來自外地可疑的商旅,再加上一支擅於黑市調運與暗殺的“啞門”暗部……

“他並不想奪賑災之功。”陸明軒低聲呢喃,“他是想讓賑災徹底潰敗。”

他眼神驟冷,取出小桌上的玄鑄令牌。

那冰冷的鐵片仿佛映照著左淩霄陰鷙的笑意,漫過心頭的,是濃得化不開的肅殺氣息。

“製造混亂、調走物資、轉給自己人,然後坐等民怒四起,甩鍋?”他冷笑一聲,“老狐狸,果然沒安好心。”

他抬手,將三重情報按圖整理,連接成線。

最終,一個扭曲的輪廓逐漸浮出:左淩霄意圖以賑災失敗為由,彈劾現戶部尚書,再扶持自己人上位,借此徹底掌控賑災與調撥,成為六部話語權中樞……

而關鍵動點,便是那批神秘貨物——它們不僅是誘餌,還是棋子,是引子,也是借口。

火光搖曳中,陸明軒緩緩站起身,腦後燈影勾勒出淩厲的剪影。

“青崖。”他低聲喚道。

門外沈青崖躬身而入:“大人。”

“封庫道,調兩隊隱衛,今晚我親自去那處倉庫。”

“今晚?可您剛服過係統推演,神識尚未全複……”

“越是神識未複,他越以為我不敢動。”陸明軒眼角揚起一抹譏誚,轉身披上鬥篷,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卻讓在場眾人都感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森然殺機——

“我們這次,不隻是查倉,也要給他留點‘賑災’的禮。”

他腳步未停,一步踏出,就如破開沉雪,將風聲也斬落成了碎絮。

遠處營燈輕晃,有影子急匆匆趕來,那人掀開簾子,氣喘籲籲地交下一封密信。

陸明軒拆封一看,眉頭倏地一挑,下一瞬,他不動聲色地將信封掩於掌心,紙上一行蒼勁力透紙背的筆跡在火光中愈發清晰:

——“玄鑄已知行動。”

陸明軒低頭一笑,那笑意僅在唇角掛了一瞬。

“動手慢了。”他說。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步出帳門。

第83章 線索匯聚現端倪

“動手慢了。”他說。然後,他頭也不回地步出帳門。

就在這時,一縷寒風從背後襲來,似乎在耳邊低語:“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