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不是一個人來的
“據我所知邀請函隻發給了秦氏集團的股東。”
“先生,您看起來不像是……”
侍應生不屑地看向林陽。
“……股東。”
他睜大眼睛,反複揉了揉。
林陽舉著手機,幾乎貼到他的眼睛上:“我說,邀請函是這個吧?”
“哈哈哈,先生,您真是年少有為……”侍應生的態度立馬來個了180°大轉彎。
滿臉堆笑,趕忙安排人將公館的大門開啟。
林陽重新將手機放回口袋,挽著秦汐向內走去。
“等等,先生。”侍應生又攔住了他。
確切的說,是攔住了秦汐。
“幹什麽?”林陽十分不悅。
“您可以進去,但她不行。”侍應生指著秦汐。
“你再說一遍?”秦汐生氣了。
“這位先生可以進去,但你不可以。”侍應生語氣冰冷。
“嗬,真有意思,秦氏集團的宴會,我不可以進?”秦汐都氣笑了。
“對,你不可以進。”侍應生重複一遍。
“憑什麽?!”秦汐拔高了嗓音質問。
“因為你可能過了今晚,就和我一樣要靠打工才能勉強糊口了,別這麽強勢,秦,大,小,姐。”侍應生擠出一個有些扭曲的笑容。
他的表情,動作,態度,都極其令人不適。
“你!!!”秦汐被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真是沒想到,秦鬆還沒當上董事長,他手底下的人就已經變臉了!
變得這麽快!
真以為秦鬆今晚必勝了是吧?
好好好。
秦汐突然笑了出來,她看著侍應生惡狠狠道:“你最好祈禱,我二叔今晚能得到董事會全票通過!
否則從明天開始,你,還有你們那些躲在後麵看笑話的,就都不用來了!!!”
侍應生麵帶笑意地聽完了。
他承認。
這句話放在以前會很有含金量。
但今晚,一點含金量都沒有。
就在這時。
邁進去一步的林陽又退了回來。
“先生,您怎麽回來了?”侍應生納悶的問。
林陽哦了一聲,挽著秦汐走到門口台階下。
他沉默的找了個台子,脫下西服外套鋪在上麵,對秦汐道:“坐。”
秦汐一愣,不等動作,就被林陽托著腰肢坐到西服上。
“我不知道你父親是什麽想法,但放心,我不會給你丟臉的。”林陽笑眯眯的。
“你自己進去沒事嗎?”秦汐有些擔心。
她雖然平時傻白了點,但大場麵還是有過不少經驗。
對峙二叔也好,對峙那些股東也罷,她也都提前預想過。
林陽一個人進去……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我都敢闖你們家,區區一個晚宴算什麽?”林陽淡然一笑。
“那你小心點。”秦汐看向林陽的背影。
林陽抬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
侍應生看著這一幕,著實不解。
“喂。”
林陽一聲給他叫了回來。
“你的工作保不住了,我說的。”
林陽微微一笑,走進會館內。
大門重新關上。
這還是林陽第一次進榮威會館。
作為臨海市最大的私人會館之一,它的布局相當簡單,一樓除剛進門的玄關大堂外,就隻有一個大廳。
兩側是半弧形上二樓的樓梯,四角處有員工用的逃生通道。
這時。
大廳內傳來秦鬆的聲音。
“諸位。”
“今晚的最後一位客人也到了。”
“他是我今晚特別邀請來的貴客。”
“林陽。”
大廳內。
一眾股東連帶著秘書們紛紛轉頭看向入口方向。
西裝革履的林陽就平靜地走了進來。
他隨便掃一眼,就能看見幾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再看一眼,幾位臨海市威名震天的大佬正上下審視著他。
這種場合,說不怯場是假的。
林陽深吸一口氣,一股氣息從丹田升起,灌溉全身。
腳步平穩,走下台階。
“來,過來。”
秦鬆站在台上,沒有話筒,240°隱蔽式的收音話筒將他的聲音擴散在整個大廳。
“過來到我這來。”
林陽一步步朝著台前走去,每走一步,眾人看著他的眼神就會加重一分。
他是誰?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許多人在竊竊私語,猜測林陽的身份。
“你見過?”
“沒見過。”
“林陽,沒聽過。”
“看起來挺一般的。”
“……一般人會被邀請來這?”
“鬼知道是不是秦鬆的私生子?”
在他們的議論聲中,林陽走到了台上。
他和秦鬆麵對麵站著,說的每一句話也會被擴散到整個大廳內。
“初次見麵,秦鬆。”林陽直呼其名。
“你是第一次見我,可我不是第一次見你。”秦鬆並沒計較。
“是嗎?”林陽問。
“是啊,難道沒人和你說,你長得和你姐姐很像嗎?”秦鬆在反問,也在威脅。
你姐在我手裏。
說話做事掂量著點。
可林陽一點都不慌。
他相當平靜的打量著秦鬆:“那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和你大哥長得一點都不像?”
嘶——
這一句話說出來,在場所有人全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子!
也太敢說了吧?!
在場誰不知道秦鬆最忌諱的就是有人拿他和秦森做比?
而一奶同胞的兄弟又怎麽可能長得不像?
這句話,和直接罵秦鬆有什麽區別?
可秦鬆卻並未生氣,而是哈哈大笑:“有魄力!你是這麽多年來又一個說我和我大哥像的!”
在全場震撼不解的目光下。
秦鬆一把攬住林陽的肩膀。
他牢牢壓著林陽肩膀,聲音低沉:“小子,我得謝謝你。”
“謝我?”林陽問。
“當然,要不是你,我那個傻侄女也不至於提前亮了底牌。”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這麽快的走到這一步,你給了我大哥希望,又讓他絕望。”
“要不是你,我秦鬆或許還要再等好長時間,才能坐上董事長的位置。”
這下。
秦鬆再也沒有任何避諱和收斂了。
他拍拍手。
正對著林陽的方向,二樓懸台,秦桔帶著林月走了出來。
“姐!”林陽大聲呼喊。
“陽陽?!”林月大驚。
她實在是沒想到,弟弟居然真的來了!
單刀赴會學關羽嗎?
二爺當年好歹還帶了把刀!
自己這傻弟弟怎麽穿件西服就來了?
“姐弟重逢,多麽溫馨?”秦鬆嗤嗤地笑著。
在場的股東們無不前後看了又看。
他們大概猜出林陽的身份了。
上周就有小道消息,說有個人能治愈晚期癌症。
大家都很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也都發散了關係網來打聽。
現在,答案呼之欲出。
“沒錯。”
“你們猜對了。”
秦鬆鬆開林陽,大手一揮:“他就是那個傳聞可以治好癌症的天才少年。”
眾人沉默不語,連一點驚訝的呼吸都沒有。
沒人信。
如此年紀輕輕,怎麽可能會有治愈癌症的方法?
大家隻當秦鬆今天這樣做,是圖個心安。
秦鬆也是這麽認為的。
“看你們的樣子,好像都不信?”林陽看著台下的大佬們問。
沒一個人搭理他。
如果他是秦鬆的私生子,他們或許還會正眼看一看。
但既然隻是個江湖騙子,那根本沒有正眼瞧的必要。
“你也不信嗎?”林陽又看向秦鬆。
“不信。”
秦鬆搖頭。
他笑笑:“我之所以這樣做,隻是花錢圖心安。
我不允許在今晚有任何變數,就算我那個傻侄女都要被攔在外麵。
你現在可以上去找你的姐姐了,你們可以離開這裏了。”
說著。
兩人背後的大屏幕亮了起來。
上麵條條框框,將秦氏集團如今各領域、分公司以及股權信息羅列幹淨。
秦鬆舔舐著嘴唇,凶相畢露:“諸位,我大哥死了。
可集團需要一個人來掌舵,現在我發起董事會投票,票選新一屆董事會主席。”
台下。
眾人看著秦鬆,或提早站隊,欣然投票;
或像馬國英那般,迫不得已,隻得投票。
唯有林陽。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秦鬆。”
“其實我不是一個人來的。”
秦鬆看向他,淡然道:“我知道,還有我那個傻侄女。”
林陽點點頭:“對,但還有個人。”
“那個人說,他要給你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