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長生第一步,先撿一媳婦!

第217章 他們自顧不暇

朝中不少人側目。寒門出身,毫無根基,升遷卻快得離譜。有人說是運氣,有人說是背後有人。

宋家的人也在議論。

不過宋家現在沒功夫管鍾離。他們自顧不暇。

沈鳶這幾個月布下的暗子終於開始收網了。禦史台的兩封彈章,一封參宋家在鄂州強占民田,一封參宋老太爺的侄子在任上中飽私囊。兩件事都不大,但架不住接二連三。

宋家的門生故舊開始跟他們保持距離。

原本每年宋家壽宴,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要親自登門道賀。今年宋老太爺六十八歲大壽,來的人少了一半,送的禮也薄了許多。

宋家老太爺坐在壽堂上,臉色很難看。

更讓他臉色難看的事在後頭。

四月中旬,北境傳來急報,蠻族犯境。朝廷要派兵增援,兵部擬了個名單上去。宋峰鈺的名字赫然在列。

宋峰鈺,宋家嫡長子,在京中任禁軍副統領。這個差事油水足、風險小,宋家費了不少力氣才運作到手的。

現在一紙調令,發配北境。

宋家上下急了。

宋老太爺親自去求了兩位跟他有舊交的大員,想把宋峰鈺的名字從名單上劃掉。結果兩位大員一個稱病不見,一個見了麵隻打哈哈,死活不鬆口。

牆倒眾人推。宋家的人終於嚐到了這個滋味。

宋峰鈺走的那天,沈鳶正在藥房晾藥材。消息傳過來的時候,她手裏正翻著一簾白芷,動作沒停。

春杏小心翼翼地看她臉色:“姑娘,您……”

“知道了。”沈鳶把白芷攤平,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

春杏不敢再問。

但沈鳶心裏其實翻湧得厲害。

宋峰鈺。

當年她在宋家的時候,這個人可沒少作踐她。她給宋老太爺配的藥,宋峰鈺嫌她“來路不明”,當著全家人的麵把藥碗摔了。她被罰跪在院子裏,大冬天跪了整整兩個時辰,膝蓋上的傷疤到現在還有印子。

所以她不同情宋峰鈺。

一點都不。

——

宋峰鈺走後沒幾天,沈鳶從一位將軍夫人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宋清秋回京了。

宋清秋是宋家的嫡女,也是當年最受寵的那個。早些時候宋家為了避風頭,把宋清秋送去了外地的親戚家。但不知道什麽時候,宋家暗中把她接了回來。

沈鳶放下藥箱,在回侯府的馬車上想了很久。

宋清秋為什麽回來?

答案很快就想通了。宋家的男丁不爭氣,宋峰鈺被調走了,宋家在朝堂上的棋子越來越少。宋清秋生得好看,又會做人,宋家大概是想拿她去攀附某位皇子,做最後的賭注。

沈鳶笑了一下。

很好。

當天晚上,她寫了一封信。信的內容很簡單,隻有一句話:宋家嫡女宋清秋已秘密返京,現居宋府東跨院。

這封信輾轉了三道手,最終落到了三皇子府上一個幕僚的書案上。

三皇子李昶,是幾位皇子中最有野心的一個。他跟宋家早有嫌隙——去年宋老太爺在站隊的問題上含糊其辭,既想討好太子,又想巴結三皇子,結果兩頭都得罪了。

李昶正愁找不到收拾宋家的由頭。

宋清秋秘密返京這件事,放在別人手裏不過是個八卦。但放在李昶手裏,就是一把刀。

宋家對外宣稱宋清秋在外地養病,結果人偷偷回來了——這說明什麽?說明宋家在搞小動作。三皇子的人立刻開始查宋清秋回京的目的,一查之下,發現宋家果然在暗中聯絡五皇子的人。

李昶大怒。

十天之內,三封彈章遞上去。這回不是小打小鬧了,直指宋家“結黨營私、暗通皇子、圖謀不軌”。

宋家一夜之間成了京城最燙手的存在。

宋清秋慌了。

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鍾離。

當年她跟鍾離有過一段淵源。說好聽點叫“青梅竹馬”,說難聽點就是宋清秋看不上窮書生鍾離,把人當墊腳石用了一回。鍾離為她抄過詩、遞過信,甚至因為她跟別人打過一架。

結果宋清秋轉頭就跟了一個富商的兒子。

現在鍾離是新科狀元,是聖上看重的侍讀學士,前途無量。宋清秋又想起他來了。

她遞了帖子去翰林院。

鍾離看都沒看,讓人原樣退了回去。

宋清秋又托人帶話,說是“舊情不忘,隻求一見”。

鍾離回了四個字:無暇接待。

宋清秋碰了一鼻子灰,回去哭了一場。

然後宋家把主意打到了沈鳶頭上。

第一個來的是宋家二房的媳婦,姓趙。這個女人當年在宋家對沈鳶還算客氣,至少沒動過手,隻是偶爾說兩句風涼話。

趙氏找到侯府門口,遞了帖子說要見沈鳶。

沈鳶讓人把她請進了偏廳。

趙氏一進來就紅了眼眶,拉著沈鳶的手說:“鳶兒,嬸子知道以前家裏對不住你,但你到底是在宋家長大的,好歹看在這份情分上——”

沈鳶把手抽了回來。

“趙嬸子,你說情分。”沈鳶倒了杯茶遞過去,動作很平靜,“我在宋家的時候,吃的是下人灶上的飯,穿的是丫鬟換下來的舊衣裳。冬天沒有炭,夏天沒有冰。生了病,宋家請大夫隻給正經主子看,我得自己扛。這些,算情分嗎?”

趙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那都是老太爺的意思……”

“我知道。”沈鳶端起自己的茶杯,“所以我不怨你。但你也別跟我提情分。”

趙氏走的時候腰都是彎的。

第二個來的是宋家三叔。

這個人比趙氏橫多了,進門就拍桌子:“沈鳶!你在外頭搞的那些事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別忘了你姓什麽!你的醫術是誰教的?你能有今天,還不是沾了宋家的光!”

沈鳶就坐在那裏,等他拍完桌子。

然後說了一句:“我的醫術是我娘教的。我娘被宋家逼死的時候,你也在場。三叔要不要我把這事說得更詳細一點?”

宋三叔臉上的橫勁兒瞬間垮了。

他走的時候比趙氏還快。

——

最後來的是宋陽意。

宋家嫡次子,宋峰鈺的弟弟。這個人在宋家的年輕一輩裏算是最體麵的一個,讀過書,知禮數,平時在京城裏也有些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