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選擇與放棄

找樂子也別找煩

一個企業主管是整天閑著沒事幹,不做決策好呢?還是整天忙碌不停,弄出許多決策好呢?兩者都不是。

一個企業並不是隨時隨地都要做決策。不了解這一點的企業主管,很容易陷入決策的陷阱。

卓有成效的決策者要問的最後一個問題也許就是“決策真的有必要嗎?”因為有一種選擇就是什麽決策也不做。決策就好比是動外科手術,它是對原有體係的一種介入和幹預,所以總要冒休克的風險。如果沒有必要,根本就不需要做任何決策,這就好比一個好外科醫生決不會去動不必要的手術。不同的決策者會有不同的工作風格。有些比較激進,有些偏向保守,但從總體上說他們都遵守一定的工作規則。

如果不采取進一步措施情況將會惡化時,那就必須做出新的決策。如果機會來臨,那也應該不失時機地做出決策。假如機會重要,而且可能稍縱即逝的話,那就必須立刻行動,甚至包括采取巨大的變革行動。

在某些條件下,也的確可以不做決策,比如不加幹預事情也不會出毛病。有一個問題可以幫助我們來進行鑒別:“如果不采取行動,情況將會怎麽樣?”假如答案是“不會出什麽毛病”的話,那就根本不需要去進行任何幹預。另外,假如情況的確有點令人頭痛,但事情本身不是十分重要,也不會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後果的話,那麽也不必去加以幹預。

能懂得這個道理的管理者也不是太多。

有家企業麵臨金融危機,其財務主管極力主張降低成本,因此喜歡抓住某些小毛病不放,盡管克服那些毛病並不能改變當前的局麵。比如,當他知道銷售和儲運部門的成本大大超過預定指標時,他就努力地去幫助這兩個部門設法控製成本。可是時隔不久,他又做了一件往自己臉上抹黑的事——他過分地關心起某個部門“不必要地”多雇了幾個老職工的事。當時有這樣一種說法,認為解雇這幾位馬上就要領養老金的老職工並不能解決企業的效益問題,但他仍然解聘了那幾位老職工。他為自己辯護道:“其他人都在做出犧牲,為什麽工廠裏的人就可以不講效益?”當事情過去之後,大家早已忘記了是他挽救了這個企業,隻記得他心狠手辣地處理了那三位可憐的老家夥。

其實,早在兩千年前,羅馬人的一條法律就已經說過:“行政長官不宜去考慮雞毛蒜皮之類的事情。”關於這一點,看起來當今的許多管理者都還需要補上一課。該決策就決策,不需決策的,就不需要浪費氣力。

卓有成效的管理者一般不會有很多的決策要做。這倒不是因為這樣的決策太費時間,其實做這種決策通常並不見得比按照表麵現象或臨時需要來決策更費時間。說管理者不需要做很多的決策,是因為他已經有了解決一般性問題的規則和政策,因為他可以運用有關的規則來解決絕大多數的問題。有一條法律方麵的諺語這樣說:“法律越是複雜,律師越是無能。”他們試圖把各種問題都當成特殊的現象來加以對待,殊不知它們隻是一般法律規則下的一個特殊的例子罷了。同樣的道理,如果一個管理者一天到晚忙著做決策,那恰恰說明他是個懶惰而又低能的管理者。

企業主管決策時總留意是否有異常現象發生,總會提出這樣的問題:“我的解釋能否說明已被觀察到的事件?能否解釋一切其他事件?”他會將解決方案應該起到的作用寫下來(比如消除行車事故),接著就定期留心觀察實際效果到底如何。如果發現異常情況,如果發現有些現象他的解釋說明不了問題,如果事件的發展偏離了他原先的設想,那麽他就會重新考慮這個問題。

實際上,這些規則早在兩千多年前已由古希臘醫生希波克拉底作為醫學診斷規則提出來了。後來經過亞裏士多德係統整理,並由意大利科學家伽利略於300年前進一步證實,這些規則終於成為當前進行科學觀察的一些規律。換句話說,這些規律是古老的、盡人皆知的、經受了時間考驗的、人人都能學會的,也是人人都可以係統地加以應用的規律。

一個整天忙著決策的決策者,並不見得是一個優秀的決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