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一百零五章 警告

“溫彥博的墓中的危險,足夠把你殺死一百次。”

“溫庭芳隻不過是我的一枚棋子,是扔入溫彥博墳墓的一棵墊腳石。”

“他死了之後,我會再找其他人合作,許諾給他們足夠心動的東西,讓他們像溫庭芳一樣,忍不住心中的貪欲下墓。”

“等死的人足夠多,把墓穴中的危險一點點磨滅,我就坐收漁翁。”

望著目光森寒,表情陰的母親,我不由得有些恍惚。

在我的印象中,母親是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穿登山鞋牛仔褲,和工裝外套的質樸考古工作者。

可麵前的母親,是一個城府極深,冷血無情的邪修。

母親大概猜出我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怎麽,覺得我和你印象中的媽不一樣?”

“勸你別胡琢磨,你就是我肚子裏生出來的,不信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甩去腦子裏紛亂的思緒,凝重聲問:“媽,你費盡心思的想要打開溫彥博的墓,是想要地靈珠吧。”

“是。”

“如果我把地靈珠給你,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年你和父親在武侯墓,到底發生了什麽?”

母親眼中閃過一抹詫異,語氣頗有些譏諷的笑問:“你問這個有什麽意義?”

“知道答案,本身就是意義。”我平靜聲回答說道。

母親是不折不扣的務實主義者。

她可為了自己的利益,與臭名昭著的夜遊神做生意。

也可以為了救我,讓素不相識的趙夢浮去送死。

我甚至懷疑,如果利益足夠大,她甚至讓我這個兒子去死。

因此,母親對我追究真相的執著,表現得嗤之以鼻。

父母被吊死,是爺爺失蹤的直接原因。

如果爺爺沒有遭遇不測,必定再和那夥人較量著。

想要找到爺爺,並為父親報仇,我首先得知道對方是誰!

母親微微一笑,再度發動車子。

“記著,別進那個鬼地方,否則就是找死!”

車子在我的視野中消失,我和墨菲也回到自己的車上。

現在開車回去,需要整整四個小時,估計開回家的時候,天也快亮了。

我和墨菲在車子裏湊合著打盹一夜,等第二天早上在附近縣城吃了頓早餐,這才找代價開回酒店。

路上,我躺在後座上閉目養神,墨菲小聲嘟囔,“你就會亂花錢,車子我們輪流開回去就是,幹嘛要找代駕。”

“消停點。”

我閉著眼睛說:“今天晚上,我們恐怕要極其耗費精力和體力。”

“讓你開四個小時車,我怕你到時候身體扛不住。”

前邊的代駕大叔,笑嗬嗬的衝著我伸出大拇指,“小夥子,你真會憐香惜玉。”

有外人在車上,我不能把話說得太直,隻好尷尬一笑說:“過獎。”

墨菲滿不在乎的舒展了下筋骨,“本姑娘從小就每天鍛煉,哪怕不休息,今兒晚上也絕對不掉鏈子!”

我懶得理會墨菲,閉目養繼續休息。

前邊的大叔一臉的驚愕,良久才憋出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開放。”

車子顛簸著沒多會,剛才還嘴硬的墨菲,靠在我的肩膀上沉沉的睡去。

迷迷糊糊了三個多小時,車子到地方,墨菲滿臉幽怨的付賬。

我伸了個懶腰上樓,給胡老大和丁磊打電話,約好晚上八點鍾,在午子山的墓穴甬道口見麵。

整個下午,我和墨菲都在收拾下墓的包裹。

兩個裝的滿滿的登山背包,裏頭裝著各式各樣的工具,算是消耗空了我的家底。

七點半,車子準時到達山下。

登山的過程中,墨菲苦著臉道:“你丫是往包裏放了倆鉛球嗎?”

我伸出手,“如果覺得重,把裏麵的那捆鋼絲繩給我。”

一路抱怨的墨菲,這會兒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用不著,我自己能行。”

到達墓穴入口的位置,我看到兩輛卡車外,停著一百多號人。

營地外頭可以做飯,裏頭防水棚遮著發訊台。

胡老大和丁磊看見我們,趕忙大步流星的趕過來。

“諸葛先生,墨小姐,歡迎歡迎啊!”

“今天晚上下墓,全得仰仗著你們。”

目光環視四周,皺眉詢問:“你們兩個,是哪條道上的?”

胡老大哈哈大笑,“我哪條道上的也不是,就是個古董販子,跟著丁老弟混口飯吃,順便提供一些人手資源。”

丁磊拍了拍胸脯,頗有些小自豪,“鄙人不才,搬山道人世家,在盜墓上算有些造詣。”

我拱了拱手,“待會兒下墓,望諸位勠力同心。”

搬山道人,說白了就一群土匪,我頂瞧不上這種人。

盜墓已經是讓人看不起的職業,但盜墓賊的摸金校尉、發丘中朗將等,都瞧不上搬山道人。

搬山道人,屬於懂得一點盜墓知識,靠著蠻力直掘墳墓,或者炸藥爆破等等。

他們得知有墓穴後,通常是一擁而上,把能拿的全拿走,留下一片狼藉。

沒有墓穴可以挖掘時,就夥同上百人打家劫舍,假扮成道士各處流亡。

因為他們破壞力極強,且容易打扮成道士打家劫舍,被稱為‘搬山道人’。

丁磊有些忐忑問:“諸葛先生,溫庭芳那邊……”

“放心吧。我已經把他給全方位監視,一旦有風吹草動,我第一個知道。”

丁磊緊張的了臉色緩和許多,“嗬嗬,要不怎麽說是諸葛先生呢,本事就是大。”

我沒有理會丁磊的彩虹屁。

“人都齊了,為什麽還不下墓。”

丁磊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道:“諸葛先生別著急,我準備的大寶貝還沒到呢。”

說話的功夫,一輛板車被推上山脊。

工人從車上搬下兩個木箱,“大哥,兩條狗兒給你帶來了!”

箱子打開,裏頭是穿著破衣爛衫,戴著手銬腳鐐的一對年輕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