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一百六十五章 故人

我一巴掌拍在扶桑的屁股上。

扶桑反過神,趕忙開口說:“不需要,我們是夫妻兩人住房。”

沒有想到,外頭的女孩並不放棄,聲音帶著些詭譎的道:“姐姐,或許我加入你們,會變得更刺激哦。”

我本以為,對方隻是個小姐,沒想到還是個變態。

“滾蛋,再不走我報警了啊。”

忽然,我察覺到門外有靈力波動,立即披上浴巾走出,警惕盯著門口的方向。

一道光芒閃爍,扶桑也穿上了那件白紗裙。

賓館的金屬門把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朽爛!

我眯起眼仔細觀看,發現金屬門上有綠色小蟲子,正在迅速的啃咬鐵塊。

噬鐵蟲!?

看過蟲子,我變了臉色。

這玩意兒,得是道行高深的養蠱師,才能飼養的東西。

失去了門鎖,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從門外走進來一個身材臃腫,披著黑袍的女人!

在看到女人的刹那,我整個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夜遊神!?

她……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警惕得召喚出火焰,隨時準備攻擊。

“哎,別打!”

黑袍摘下,露出趙夢浮的那張小臉。

我鬆了一口氣,可在看到她背後的兜兜袋袋,以及奇怪的小葫蘆以後,我的心髒再次提起。

“你……你背後的東西,都是蟲子!?”

“是啊。”

趙夢浮指尖輕點,噬鐵蟲鑽入了一個陶瓷做的器皿當中。

我能感受得到,這些蟲子體內洶湧的能量,於是好心提醒說:“控蠱需要強大的靈魂力量,會消磨人的精神和意誌。”

“就好比你的腦子,在不停的思考一件事情,而且無法停止,早晚是要瘋的。”

沒曾想,趙夢浮壓根不當回事。

“不瘋魔,不成活。潛龍哥哥,我現在的實力,也一點也不比你差哎。”

趙夢浮翹著二郎腿,坐在賓館的沙發上。

我和扶桑則坐在她對角線的椅子上頭,盡量離這家夥遠一點。

修煉蠱術的人,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

他們飼養一身蠱蟲,並分出精力控製這些蟲子。

一旦精力不濟,精神崩潰,就會肆意放縱這些蟲子,攻擊身邊的所有人!

“喂,你們別像避瘟神一樣好不好,這樣搞得我很失落的。”

趙夢浮自顧的倒了一杯茶,“潛龍哥哥,今天我來找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說。”

“我希望你能放棄幫助諸葛軍,讓我的小蟲子們,繼續安靜平和的生活在那裏。”

“不行,再見。”

我起身要攆人,趙夢浮卻賴著不走。

“你還想怎麽樣?”

趙夢浮掀起黑袍,露出渾圓緊繃的玉足,笑靨撐起胳膊,做出貴妃躺的姿態。

“哥哥,你覺得我美嗎?”

我看了一眼扶桑,再看一眼她,頗有些憐憫的問:“你覺得呢?”

“操,你特麽真是一點麵子也不給!”

趙夢浮氣得站起身,“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必須搞掉諸葛軍!”

“再者說,他和我姐存在競爭關係!”

“讓這個家夥破產,我姐就能發財!”

我冷聲問:“這就是你殺害諸葛軍普通工人的理由?”

“殺了,那人該死!”

趙夢浮眼眸中帶著戾氣,一字一頓的說道:“最近一段時間,我一直在東南沼澤養蠱,與蠱蟲一起棲息在水澤中!”

“那該死的家夥晚上出來撒尿,借著酒勁竟然想要非禮我!”

“我把那不知死活的東西咬成了篩子,怎麽樣!?”

我收斂冷漠和憤怒,平靜聲說:“幹得好,下次別再幹了。”

在我的心目中,趙夢浮一直都是個頑劣不堪的孩子,但從來不是一個壞人。

同時,我也不想和她有糾紛。

“趙夢浮,雇傭你的人給多少錢,我可以同樣給你,隻希望你不要搗亂。”

沒曾想到,趙夢浮格外固執。

“這個亂,我還非搗不可!”

“雖說我修煉得比你要晚,但夜遊神婆婆說我是個天才,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我無奈歎了口氣,“隨你吧。”

趙夢浮這個小丫頭片子,想拿我小試牛刀,還是太嫩了點。

她的蠱蟲的確難纏了一些,不過也就僅僅是難纏而已,對我造不成威脅。

“那咱們明天見嘍。”

趙夢浮笑吟吟的朝著我揮了揮手,起身朝門外走去。

我不解詢問:“你根本不缺錢,為什麽非得和那塊地皮過不去?”

“為了愛情,你不懂。”

趙夢浮朝著我狡黠一笑,下一瞬在門口化作一團蚊蟲,嗡的消失不見蹤影。

我摟著扶桑躺在懷裏,不由感歎說道:“沒想到這丫頭因禍得福,竟真的修煉出本事。”

“以她的天分,如果能以蠱入道,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懷裏的扶桑忽然開口,“潛龍,如果沒有我的話,你會更喜歡墨菲那樣的女孩子,還是趙黛蕾,亦或者是趙夢浮?”

“說什麽傻話,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我掀起被子,蒙在我們倆人的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我心滿意足的坐上了車子。

墨菲頂著黑眼圈,“大哥,你下次訂房間,能不能別讓咱倆挨著?”

“怎麽了?”

“昨兒你那床咯咯吱吱響,我還以為鬧了耗子,大半夜折騰得沒睡著!”

我尷尬得臉色一紅,沒有說話。

車子在工地門口停下,這會兒二十幾個工人圍聚成一圈,裏頭有稽查所的人正在調查。

“怎麽回事!?”

我和墨菲當即擠進去,隻見水澤邊上的位置,趴著一個上半身**,脖頸處斷裂,腦袋不翼而飛的無頭屍。

無頭屍的死相格外驚悚,脖頸處的斷口並不整齊,骨骼上隱約可見牙印。

它不像是被殺,而像是被什麽大型動物,給活活撕扯掉腦袋!

從結實的胸膛,肩膀上的老繭,可以判斷是個男人。

稽查所的人,正對著屍體拍照,旁邊畏懼在一起的人們,嚇得幾乎不敢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