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二百六十九章 因果

人與人之間相互理解,原本就是很難的事。

思維不同,三觀不同,受教育不同,這也就導致兩個人麵對麵,歇斯底裏的怒吼,也不清楚對方在想什麽。

我正猶豫著,該怎麽向劉桂玲解釋時,墨菲已經開口。

她眼眸凝重,語氣沉緩:“為什麽的事太多,憑你一個人,或者諸葛潛龍,亦或者我,都是想不明白的。”

“所以,這個世界上才有規則和法律,用來約束人的行為。”

“如果大家一意孤行,今天你殺我,明天我殺她,看似是維護各自心中的‘正義’,實際是天下大亂的末世景況。”

劉桂玲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小臉茫然,眼神凝重,似乎在思索著些什麽。

瞧她的模樣,應該是已經認錯反思。

等劉桂玲平複下情緒後,我再度開口詢問:“當初是血菩薩殺死了你爺爺劉文舉,為什麽你還願意幫她?”

“因為爺爺還活著。”

劉桂玲語氣沉重,緩緩說道:“被血菩薩殺死的人,都會以另外一種方式活著,它們不像靈魂,像是用血鑄成的影子。”

“血菩薩答應我,隻要我願意做她的傳承人,她就會讓爺爺複蘇。”

我猜測,什麽用血鑄成的影子,不過是血菩薩使用的幻術,目的就是為了讓劉桂玲聽命於自己。

果然,涉世未深的劉桂玲就上當受騙了。

我再度取出羅盤,將血菩薩被劈砍下的碎片放入其中,之間掐動咒決,將一縷靈光打入其中。

羅盤滴溜溜開始旋轉,隨即指向東南的方向。

沒有劉桂玲作為幹擾項,我們想要找到血菩薩就容易許多。

我們辭別劉桂玲,當即開車再度朝向東南方出發。

從金堂鎮向南出發,走了一個多小時以後,坐在後頭的墨菲忽然驚聲說:“潛龍,快看你手裏的羅盤!”

“羅盤怎麽了?”

我這會兒隨著車子顛簸,都快睡著了。低頭看一眼羅盤,我不由心中大驚。

原本指著東南方向的羅盤指針,此時開始滴溜溜的亂轉,一會兒東南,一會兒西北。

哢噠哢噠——

兩聲異響過後,羅盤從中央裂成兩半。

孫鳴金一腳刹車,將車子停在了路邊,“大哥,這是怎麽回事?”

“羅盤被太多氣息幹擾,證明血菩薩已經開枝散葉,培養出越來越多像是劉桂玲一樣的人。”

我聲色凝重說:“它不是妖邪,蠱惑人心的傳播速度卻遠勝妖邪,屬於邪教派!”

血菩薩本身的實力不強,但這玩意兒像是有傳染能力似的,可以將一個變成兩個,兩個變成四個,無限開始繁殖。

這些信仰血菩薩的人,會給血菩薩提供能量,屬於雙方正向饋贈。

照這樣一直發展下去,血菩薩就會從妖物,一路成長為邪神!

在聽過我的敘述後,墨菲懊惱不已,“早知道在劉文舉從墓穴中拿出血菩薩時,就該將其毀掉。”

“事已至此,抱怨也沒用。”

我蹲在路邊,無奈說:“待會兒我給趙夢浮打個電話,囑咐她派人調查血菩薩的事。”

“血菩薩已經大張旗鼓的開始傳教,用不了多久,就能打聽到她的蹤跡。”

“到時候,我們就沒有什麽別的辦法,隻能硬碰硬。”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就暫住在劉桂玲的家裏。

劉文舉已死,劉桂玲由於上學的原因,兩個月回家一次,宅邸裏就隻有我們三人。

我折騰了好幾天,剛到別墅,就舒舒服服的躺在泳池裏頭,隨溫和的水流飄**著。

呼,真舒服啊。

泳池修建在二樓陽台,四麵都是山林風光,日光透過斑駁樹影灑在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愜意。

深山老林,泳池別墅,這個劉文舉還真夠會享受的。

可惜這個老家夥命薄,還喜歡惹是生非,否則不至於弄出血菩薩這麽個怪物出來。

讓血菩薩進入人員密集處,就如同是魚躍龍門,放虎歸山,能不能對付它,我心裏也沒有底……

迷迷糊糊中,我的身體飄在水裏睡著了。

不知過去多久,我耳邊響起嘩嘩的水聲。

日落西斜,碧波染上一層血色光芒,波光粼粼間躍動著的浮金格外耀眼。

母親就坐在泳池邊,麵朝著我的方向,雙腿垂打在水中,正麵帶微笑望著我。

母親的神出鬼沒,我早就習慣了。

我打嗬欠從水中站起身,“你今天來找我,又是想要幹什麽?”

“在金牛山的鳳凰頂,多了一座高十米的菩薩神像,最近朝拜者絡繹不絕,你知不知道?”

我凝重坐直了身子,“是血菩薩!?”

“除了她還能有誰。”

母親從水池中起身,站在不足半米,水池與二樓之間狹窄的邊緣處。

母親背負雙手,黑裙被日光染紅,整個人如同鍍金一般。

“我已經調查過,第三盞七星續命燈與血菩薩息息相關。”

“想要進入七星續命燈中埋藏地,需要借助血菩薩的力量,所以我們得先放任血菩薩發展下去。”

我登時怒了,“你這是在草菅人命!”

對此,母親則不以為意,“孩子,死一個人是死,死一百個人也是死,因果在血菩薩的身上,與你我都沒有關係。”

“天地自有因果循環,你何必計較這個?”

我毫不猶豫說:“如果我不知道,可以不計較!但今天知道了,必定要將血菩薩鏟除!”

“至於七星續命燈的下落,我也用不著你操心!”

說到這裏,我恍然想起一件事!

剛來到別墅時,母親曾出現過一次,與我獨處了大概二十分鍾的時間。

也就是在那二十分鍾裏,血菩薩完成與劉桂玲的能量傳輸,並逃逸出別墅!

如果沒有母親幹擾視聽,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母親依然用自己的理由,對我們苦口婆心的勸阻,“孩子,你別太著急。”

“最多五天。不,三天!”

“三天之後,我與你一起去金牛山的鳳凰頂。”

“哪怕你現在自己去了,也不會是血菩薩的對手。”

我沒有理會母親,而是朝著屋子喊:“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