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雕像
見我不聽勸,母親歎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麽。
一陣微風吹來,母親的身體隨風飄落入山林,猶如風擺柳絮一般消失不見蹤影。
下午七點鍾,我們隨便對付了口吃的,就連夜驅車出發,前往金牛山鳳凰頂。
全程盤山公路大概一百五十裏地左右,而且是要攀爬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山。
如果隻有我和墨菲,肯定不敢連夜走山路。
但有了孫鳴金開車,我則是放了一百二十個心。
他能在顛簸的山路中,開出四平八穩的感覺,以至於我們都能在車上睡覺。
一上了車子,我和墨菲下意識就到了後座,將座椅放倒最低,躺下閉目養神休息。
閉上眼,想到母親曾說過,我們不是血菩薩的對手,不由讓我心裏頭沉甸甸的,
墨菲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潛龍,我們這次出行,是不是有什麽難處?”
“難處倒不至於,隻是心裏頭有些沒譜。”
我坐直了身子,凝重聲提醒道:“待會兒靠近金頂山以後,我們下車徒步,你們兩個跟在我由頭,切不可輕舉妄動!”
“明白!”
孫鳴金轟了一腳油門,加快車速,原本兩個多小時的路程,不到一個半小時就已經趕到。
八點多鍾,車子到金牛山的鳳凰頂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我率先跳下車子,四下打量確認沒有邪穢,才招呼墨菲與孫鳴金下車。
觀此山勢,猶如一頭巨牛盤伏於山丘之中,我們所站的位置,就是牛頭處。
牛頭左右,伸展出兩個像是犄角一樣的凸起,從遠處看像是牛角,因此整座山被稱為是金牛山。
從上頭看,兩個凸起中央有一個凹槽,看起來像是鳳凰展翅,腳下的鳳凰頂因此得名。
墨菲掏出手機翻動兩下,蹙眉說道:“最近一段時間,鳳凰頂上的血菩薩登上熱搜,說是極其的靈驗。”
“每天上山拜菩薩的人絡繹不絕,以至於到必須有人維護秩序的程度。”
我看了一眼墨菲的手機,發現上頭拍的照片,的確是人山人海。
尤其是照片中,高十米的巨大菩薩相,下方朝拜信徒至少上千人,場麵空前壯觀。
我們再向前走了一公裏左右,越過山坳拐口,赫然看見高聳入雲的巨大菩薩像。
菩薩通體呈猩紅色,盤膝而坐腳下生蓮,手中拖著玉淨瓶,表情不喜不悲,永遠的麵帶慈悲相。
隻不過,皎潔月光下,十米高的血色菩薩,愈發顯得詭異。
我能感應到,血菩薩體內的氣息早已磅礴如海,它聚集了太多信徒的力量,屬於一個超級儲能罐!
孫鳴金同樣能感應到血菩薩體內的力量,登時臉色煞白,戰戰兢兢的道:“大哥,要不然……咱們跑吧!”
“我覺得,這家夥能直接弄死咱!”
“不會的。”
我看到血菩薩的塑像,心中反而沒那麽緊張了。
“像是這種邪神,隻能通過傳教的方式,操控自己的信徒,從而對人造成殺傷力。”
“它就像是古代帝王,想要殺人需向手下下達命令。”
“一旦帝王沒有人信奉朝拜,淪為亡國之君,它就會失去所有力量,從而任人宰割。”
“血菩薩想要殺我們,至少得晉升到邪神的程度,大概需要按照現在的效率,被人朝拜上一個月左右。”
孫鳴金稍鬆了口氣,隨即從褲兜裏掏出開天斧,“既然這家夥不能動,那就好辦多了!”
“大哥,瞧我的吧!今兒晚上,我保證把這大塊頭給砸成一堆碎石!”
我和墨菲後退,避免落石誤傷。
“給我開!”
開天斧劃過一道殘影,狠狠劈砍在血菩薩的眉心位置。
當啷——
刺耳金鐵交鳴聲後,上頭隻落下一塊巴掌大的石屑。
血菩薩被震得倒飛出五米遠,即將要摔落入山下。
我掏出盤龍鎖甩向空中,精準將血菩薩與開天斧纏繞住,拽回我的身邊。
他虎口流血,疼得臉色難看,“大哥,這玩意兒好像有點難搞。”
我將一枚療傷丹藥扔給孫鳴金,隨即站在血菩薩的腳下,仔細打量著十米高的怪物。
此時,血菩薩的嘴角似乎掀起了一抹詭異的嘲諷弧度。
墨菲用鎮陰劍嚐試砍了兩下,依然沒有效果。
從晚上九點開始,我就開始嚐試了各種方式,想要將這座巨大的血菩薩給毀掉。
我能看出,這座雕像就是血菩薩的本體,它是靠著無數的信仰之力,才能與我們抗衡。
如果能夠將雕像毀掉,血菩薩也就隻能任我們擺布。
我嚐試了雷擊、火焰、陣法等等,除了給血菩薩身上留下淺淺的痕跡以外,沒有絲毫的建樹。
直到淩晨六點,我才隻能選擇暫時放棄。
我們上了車子,從盤山公路原路返回。
折騰一夜,我疲憊的躺在車上,腦子裏琢磨著,該怎麽才能將血菩薩給幹掉。
墨菲忽然提議,“咱們直接對山體進行爆破怎麽樣?”
“反正這金牛山附近也沒有住戶,進行大範圍山體爆破的話,不管血菩薩怎麽強也支撐不住。”
墨菲的辦法是不錯,可是爆破山體的動靜很大,一不留神就將整個金牛山給毀了。
我猶豫稍許說:“這座山脈,是銜接西川兩界的樞紐,從風水格局上來看,一旦將其破壞,會斷了整個金牛區的氣數。”
“總之……不到萬不得已,我們都不能走這一步。”
可車子行駛二十分鍾後,我的這個想法開始動搖了。
山下已經有許多車子,陸陸續續的朝著山上開,還有些徒步朝拜的,身披紅色袈裟,七步向前一扣頭。
我簡直難以想象,劉桂玲在短時間內,究竟是怎麽蠱惑如此多信徒的!
照這樣下去,血菩薩成為邪神估計要不了一個月!
回到別墅,我們來不及休息,立即開始商議對策。
翻來覆去的商議後,我們總共想出兩個點子。
一個是墨菲提出來的,直接炸山,哪怕有損整個金牛區的氣運,也不能讓如此邪物成氣候。
這個辦法,屬於是不得已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