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五百五十一章 漕運碼頭

同時,我也覺得疑惑。

像這樣被虐待致死的人,死後化為厲鬼會格外暴虐,甚至會殺死眼前看到的一切。

菩提子招惹鬼王,僅僅被狠狠給了一招,並沒有要他的命,更沒有追殺我們。

這一點,我至今想不清楚。

茶雲菲眼眸低垂,語氣中帶著失落,“師兄,鬼王已經足夠可憐,我們還要去殺追殺她,實屬不應該。”

“能不能……換一個更溫和的辦法?”

沒等菩提子開口,我就凝聲說:“把她體內的陰煞之力打散,讓其純淨的靈魂投胎,就是最好的仁慈。”

“否則的話,她的陰煞之力越重,越會影響心智,長而久之必然在大開殺戒後,徹底魂飛魄散。”

不遠處,孫薇薇和小鹿一路小跑著過來。

小鹿興奮揮手:“哥哥!哥哥!”

我上前迎了兩步,抱起小鹿轉了一圈,“瞧你這麽興奮,是不是發現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孫薇薇代為答道:“我們拿著紋案四處調查,很快從碼頭的工人口中得知,此物為沙河幫的幫派旗幟紋案。”

“經調查得知,沙河幫是江邊漕運碼頭的幫派。”

“我們去了一趟他們的總部,發現他們總部的大旗上,還真畫著紅梅踏雪紋雲佩的圖案。”

沒有想到,我們第一次調查,就調查出這麽多結果。

我有些疑惑,“你們就算調查到結果,也用不著跑那麽著急,好像有鬼追似的。”

小鹿與孫薇薇對視一眼,神情有些尷尬,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們這種微表情,完全瞞不過我。

我有些無奈,“你們是不是闖禍了?”

孫薇薇雙手環胸,板著俏臉道:“都怪小鹿。她一個人撒歡往裏頭闖,被兩個人給攔住。”

“她倒好,二話不說給別人撞了個跟頭。”

“沙河幫的紋身小混混,都不是善茬,拎著棍子就要和小鹿動手!”

“然後……小鹿就打翻了他們四個。”

小鹿有些不服氣,“憑什麽隻說我,你也動手了好不好!”

孫薇薇略有些尷尬的道:“沒錯。原本我是想勸架來著,他們嘲諷我說,是從山溝溝裏蹦出的土王八。”

“我就沒忍住……把他們打了。”

老實說,孫薇薇為了不弄髒好衣裳,在趕路的時候,特地換上淘汰的校服,一雙黃膠鞋,腦袋上扣著個村長帽。

看上去,的確是土裏土氣。

我既好氣又好笑,“你們兩個修行者,還打不過對麵的一群小混混?”

“打是打得過,我這不是怕給你惹太多麻煩麽。”

還算倆人聰明,我今兒來是要調查紋雲佩的。

如果把沙河幫的人給得罪死,我們也就不用查了。

很快,一隊二十幾個彪形大漢,都是渾身紋龍畫虎,一個個的凶神惡煞。

“你們兩個小丫頭片子,給我滾出來!”

為首的大個子,拎著個彈簧棍,神情格外跋扈。

我站在孫薇薇和小鹿身前,平靜聲說:“兄弟,我的兩個妹妹比較調皮,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

“海涵個屁!倆小家夥仗著身手好,把我的手下打成這樣,我今兒非得……”

一群人劍拔弩張。

我立即從儲物袋中,掏出厚厚一遝錢,約莫有一萬多塊。

“拿去和兄弟們花,就當是醫藥費。”

“嗬嗬,先生怎麽稱呼?”

男人將錢收起,熱情的朝著我伸出手,緊緊地握了握。

“諸葛潛龍。”

“嗬嗬,諸葛先生真是一表人才,聽這姓氏都覺得肯定是個聰明人。”

真別說,這些混社會的人,都挺有禮貌的。

已經過世上千年的諸葛武侯,僅僅憑借一個姓氏,就讓人覺得聰明,可見其影響力之大。

在群人的帶領下,我們沿著江邊的棧道向前走了兩公裏左右,倆到一處還算平坦的江流彎。

江流的彎曲處,停泊著小型的木船,上頭裝載滿了貨物。

湍急江流中行舟,這群人的膽子可真大啊……

“諸葛先生,我先去找老大通報一下,您請稍等。”

看著男人客客氣氣的樣子,想必他會為我美言兩句。

約莫十分鍾後,男人笑嗬嗬的出門,“我們老大請您進去。”

“多謝。”

穿過一片船隻停泊的廠房,前方是一個水泥搭建的巨大封閉倉庫。

鐵門嘩啦一聲打開,一個鷹鉤鼻男人,甕聲甕氣的道:“進去吧。”

廠房裏黑漆漆的,僅能看見一個白熾燈泡,散發著暗黃色光芒。

房間裏黑壓壓的,大概有上百人。

群人用冷冽的目光逼視著我們,氣氛帶著些許肅殺。

哪怕作為修行者,孫薇薇和小鹿看到這種場麵,還是忍不住有些發怵。

我平靜進門,抱拳拱手,“在下諸葛潛龍,見過諸位。”

“想必我的來意,方才的那位兄弟已經說過了。”

坐在一張躺椅上,正在和四個小弟打牌的兩米高大胖子,虎著臉說道:“老二說你打上我們幫派的小弟,還敢找上門來,膽子不小啊。”

他媽的,我竟然被剛才那孫子給坑了!

表麵看上去熱情無比,實際上就是個笑麵虎!

我不緊不慢的再度掏出一萬塊拍在桌上,“幫主,我千裏迢迢來此,隻是為了打聽您幫派旗幟的來源。”

“這個價格,您看合不合適?”

“不合適。”

沒想到,沙河幫的幫助,連錢都沒有看一眼,就淡漠說道:“我們搞幫會的,不僅要賺錢,還得講規矩。”

“你動了我的人,就得給一個說法。”

孫薇薇不悅,“你們是不是有點咄咄逼人了?”

我攔住孫薇薇,平靜聲問:“你想要什麽交代?”

沙河幫的幫主,將手中的紙牌那麽一扔,站起身居高臨下的逼視著我。

“文擺還是武擺,你選一個。”

黑道上的規矩,我並不懂,也懶得去弄懂。

文擺聽著儒雅一點,我也就沒挑,“就文擺吧。”

“好小子,有種。”

他自我介紹道:“我是沙河幫的第三代河神爺,至今為止文擺就沒輸過陣!”

“你說,文擺賭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