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狠招
鬼王寄宿在地下,靠此處風水積聚陰力。
一旦風水被毀,鬼王就會日漸衰弱。
我們身上積攢的極品荒原結晶,足夠留在此處迅速修煉,實力愈發強大。
此消彼長之下,鬼王要麽被我們殺死,要麽自行離開。
此等方法,過於凶悍,萬一用不好就會折損氣運。
除非萬不得已,否則我不會輕易動用。
我們騎著粹骨靈馬,沿山腰隱蔽處前行,前往趙明理一家所居住的位置。
老小子昨兒把我們坑慘了,今天說什麽都得教訓他一頓!
攀山穀向下,踏溪流向前行進時,我忽然看到前方山穀的拐口處,有一個穿著粗布衣裳,頭戴著鬥笠的人,正跌跌撞撞向前行進。
墨菲也看出不對勁,“潛龍,前麵那人是不是受傷了?”
經曆過趙明理一事,我不敢再多管閑事,於是直接從旁邊繞行。
粹骨靈馬繞過小溪,剛要向前走,又看見一個穿著差不多款式衣服,頭上戴著藤蔓鬥笠的家夥。
他走路同樣的跌跌撞撞,好像喝醉了一樣。
我再度調轉馬頭,又換了一個方向。
走了沒多會兒,又看見同樣破衣爛衫的人。
頭頂的光芒漸盛,濃鬱的火元素蒸騰土地,森林中水汽上升,帶著一股濃濃的屍臭味。
我收攏粹骨靈馬,並取出兩張隱匿咒決,貼在我們的身上。
像這樣低端的隱匿咒決,騙高手差點意思,但騙這種小嘍囉,應該不成問題。
我們屏住呼吸,悄然向前一步步靠近。
踉蹌前進的人,並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
越是靠近,那股子屍臭味也就愈發濃鬱。
我隱約猜到了些東西,於是取了一塊石頭,嗖的扔過去。
巨大的鬥笠被砸落,我看到一個腐爛一半,爛肉黏連著發絲的行屍。
墨菲臉色霎時蒼白,捂著鼻子後退。
行屍抽了抽鼻子,麵朝著我們,忽然抬起手,朽爛腐爛的爪子,瞄準了我的脖頸。
呃——
一口汙濁之氣噴出,我迅速閃身後退。
被汙濁之氣侵染的灌木,立即腐爛了一大片。
糟糕,這家夥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鼻子聞。
我掐動咒決,一團火焰向前噴薄,籠罩住行屍的軀體,嗶嗶啵啵燃燒綠色的屍油。
行屍仰天嚎叫一嗓子,霎時間密林伸出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無數行屍從墳墓中爬出,朝著我們的方向圍聚。
“啊!”
墨菲發出短促尖叫,地下猝然伸出一隻沾滿泥巴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無名長劍斬下,手腕飛起,墨菲伸展雙翼不敢落地。
不遠處,一股恐怖的陰煞之力,正朝著我們層層逼近。
“不好,走!”
夜間有鬼魂,白日裏有行屍,這些都是鬼王的爪牙!
墨菲抓著我,立即低空飛行,離開這一處是非之地。
我一路經過,發現這蒼莽山林中,有不少的墳墓被扒開,鬆軟土壤之上,還有著深深的腳印。
十幾萬人居住的北邙山,這麽多年過去,地下最不缺少的就是死人。
行屍是靠著氣味來分辨人的,我再度取出符咒,封印我們兩個的氣息。
與此同時,我采集許多氣味濃重的薄荷草,用匕首切碎了塗抹在身上。
逃出一段距離後,我們停下腳步,再度召喚出粹骨靈馬,沿著灌木深邃的地方曲折行進。
我的猜測果然是對的。
有了氣味的掩護,那些行屍並沒能辨認出我們,繼續在山林之中,漫無目的遊**著。
原本十幾分鍾的路程,因為有這些家夥的監視,我走了整整一個多時辰。
等我走回趙明理家,發現大門和屋門敞著。
走進去看,屋子裏頭一個人也沒有。
墨菲狐疑,“難道他們兩個,怕咱們報複,提前畏罪潛逃?”
屋子裏的土灶台內,還燃燒著微弱的火光,我打開鍋子,米飯還差一會兒蒸熟。
昨日裏,我從儲物袋中拿出,和他們分享的罐頭,正放在桌子上。
看到罐頭,愈發激起我胸中的憤怒。
趙明理這一家子,可真不是個東西!
“等著吧。”
我搬了凳子,自顧的坐在椅子上。
墨菲忽然指著門口,“潛龍,你看!”
一群行屍,跌跌撞撞的向著院門的方向行進。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出門躲避的時候,站在房門口,剛要踏入其中的僵屍,腳步忽然懸在半空中。
嗡嗡嗡——
整個建築散發出陣陣湛藍色光芒,阻擋住僵屍的腳步,它轉過身朝著別的方向行進。
房屋中有禁製,可以阻擋僵屍和邪靈!?
我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羅盤,在其中打入一道禁咒。
羅盤滴溜溜旋轉一圈,立即指向全屋中,靈力最濃鬱的某處。
小屋就這麽大,我很快就在趙明理的臥室木櫃中,找出一個巴掌大的木雕。
木雕像是觀音相,但腳下踩的是一個墓碑,上頭還寫著幾個鮮紅色的字體。
玄天聖女娘娘——皇天後土之靈位
盤踞在這裏的鬼王,給自己取名做玄天聖女,真夠不知羞的。
我估摸著,居住在北邙山中的村戶,住宅中都有這麽一座被邪靈加持過的雕像。
有這座雕像的宅邸,不會被邪靈和行屍搜查,我們在這兒基本是安全的。
沒過多會兒,房門外清楚的傳來三個人的腳步聲。
趙明理一家人進屋後,看到臥室中的我,老婦人率先嚇得眼皮一翻,差點昏死過去。
趙明理扶著老伴,驚恐的望著我們。
“你……你們沒死!?”
我淡笑著說:“你們家死絕了,我也不會死。”
我取出千煆寒鐵刀,向前一步步逼近,趙明理當即推了趙雅一把,“孫女快跑!”
砰——
房門被墨菲關上,“不把事情說清楚,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趙雅噗通一聲,朝著我們跪下,含淚道:“是我對不起你們!”
趙雅一個小姑娘,也是受害者,從頭到尾沒做過什麽,我並沒有打算對付她。
“你先起來。”
三人規規矩矩的在牆邊站成一排,我坐在椅子上,問出了心中一直憋著的問題。
“昨天晚上,你們到底是用什麽東西,把我們兩個給囚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