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祭祀
趙明理倒還算老實，從裏屋取出一個木匣子。
匣子打開，裏頭是一遝薄薄的符咒，大概有二十多張，上頭銘刻著同樣的符咒。
“這些定身符，是玄天聖女娘娘給村長的，村長又交給我們。
“它到底是什麽效果，我也不知道。”
我取出一張符，“墨菲，你別動，讓我試一試。”
墨菲神色有些古怪，但還是聽從我的吩咐，在我麵前站直了身子。
我取出三張符咒，第一張貼在其眉心，第二張貼在鎖骨正中的位置，第三張貼在小腹。
三張符咒盡數落下，我問：“你嚐試能不能掙紮開。”
墨菲直直的盯著我，隻能做到一個勁眨眼。
我扯下其中一張符咒，剩下兩張符咒隨之自燃。
在燃燒時，符咒之上的紋路愈發清晰。
普通的材料，一介凡人，能將我和墨菲封印，可見符咒有其獨到之處。
我嚐試按照符咒的紋路，指尖劃過咒印。
嗡嗡嗡——
一遍接著一遍的刻畫咒文，能量運行的軌跡，與盒中禁咒愈發相似。
忽然之間，一股湛藍色勁風向前席卷。
趙明理等三人，在無比驚駭的眼神中，絲毫不能動彈。
“成了！”
我頗有些驚喜的道：“我從沒想過，封印禁咒還可以這樣使用！”
“有了這等法決，以後對戰力都有不少的提升！”
我取出一枚荒原結晶，用指尖碾碎，指尖在虛空中銘刻咒文，點在墨菲的眉心。
墨菲還沒反過神，身體就再度僵硬在原地。
約莫過去十個呼吸，墨菲才大鬆了一口氣。
“諸葛潛龍，你是不是要死！
“下次想試這種損招，去找別人試！”
我再度詢問：“你們口中的玄天聖女娘娘，究竟是什麽底細，說得越詳細越好。
“如果知情不報，我就送你們去見聖母娘娘！”
趙雅急促開口說：“娘娘是我們這兒的守護神，我們北邙山世世代代都要給你娘娘上供！”
“除貢品以外，還要有女人祭祀！”
趙明理渾濁老眼淚水縱橫，“十萬人中，每年都有三千多家合適的女孩抽簽！”
“早年間，我兒媳抽中了紅簽，被弄去給娘娘當祭品。
“我的傻兒子想不開，在家裏上吊自盡！”
“多少年過去，沒想到厄運又降臨到我家的頭上……”
有過昨晚的遭遇，我對趙明理實在同情不起來。
墨菲：“昨天晚上，我從祭台上逃跑，玄天聖女娘娘有沒有降罪於你們？”
“有！”
老婦人驚恐點頭，“夜裏娘娘發怒，命使者帶走了十對年輕的男女。
“今天晚上再抽紅簽，將祭品送去，否則娘娘還要開殺戒的！”
兩人說了許多，都是關於祭祀的事。
我問：“關於鬼王的身份，你們知道多少？”
趙明理：“鬼王？”
墨菲：“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娘娘。”
趙明理老兩口麵麵相覷，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
見我漸漸不耐煩，趙明理應該是怕我動手，趕忙說道：“村長是玄天聖女娘娘的仆人，他肯定什麽都知道！
我立即起身，“你知不知道村長住在什麽地方？
“知道。”
趙明理憤懣的說：“我剛從村長家來。他因為我昨兒辦事不力，收走了我們家裏全部的糧食，連同騾子也一起拉走。
“他還說，要把趙雅嫁給他嫁的傻兒子賠罪！”
我沒心情聽趙明理的家事，“立即帶路。”
趙雅神情惶恐，“諸葛先生，外頭的街上，都是嚇人的死人，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無妨。”
趙明理兩口子年紀大了，走在路上有些礙事。
我指著趙雅，“你來給我們帶路。”
“事情辦好，我饒了這兩條老命。”
趙雅立即答應，“好！我願意為爺爺做的事贖罪！”
在有準備的情況下，對付一個普通人，用不著我們兩個人一同出馬。
粹骨靈馬隻能坐下兩個人，多一個反而容易暴露目標。
因此，趙明理老兩口留在家，由墨菲看守。
我騎上粹骨靈馬，帶著趙雅出發。
出門上馬，我手中握著羅盤，感應著周遭陰煞之力的流動。
當前方陰煞之力變得濃鬱時，我們就立即繞路。
行屍憑借氣味判斷人，能夠感應到的範圍很小，約莫就隻有百米的距離。
趙雅嚇得臉色煞白，兩隻手死死的揪著粹骨靈馬的鬃毛。
路上，我看到有不少出門的村人，被行屍給咬斷脖頸，慘叫聲格外瘮人。
倒下去的屍體，沒過多會兒，也會變成新的行屍，繼續在山林當中遊**。
再往前走，幾乎家家必須，有許多人在門口放了貢品，香燭。
我伸手從一家門口的供桌上，取下一盤梨子。
大白梨一口咬下去，滿嘴的生津。
我有些好奇，“一般人見到這樣恐怖的景象，早就嚇得昏死過去，或者舉家逃離。”
“我怎麽感覺，你們這兒的人，好像都早已經習慣了似的。”
整個北邙山很大，裏頭居住著十萬多人。
鬼王想要吞噬精血、害人，但本身實力是有限的。
就好像是大胃王吃螃蟹，不管胃口再怎麽大，實力再怎麽強，有限的時間內，能吃的也寥寥無幾。
人身上的陽火、神魂力量，就是螃蟹的硬殼。
一旦聚集成團逃離，大概付出十幾二十條人命，就能夠全部逃離。
甚至運氣再好一些，群人團聚在一起，陽火衝天而起，讓鬼王也不敢侵犯。
偏偏北邙山中的人，一個個乖巧得可怕，好像誰也沒有想過逃離這件事。
趙雅低著頭，語氣有些落寞的說：“我今年十六歲，像是屍體遍地，怪事發生的場景，已經見過五六次。”
“有些是因為村人供奉不及時，還有些是貢品逃跑，娘娘就會發怒，殺死一批人。”
“供奉不及時？”我問：“你們還有其它供奉？”
“有很多的。”
趙雅掰著手指頭數算說：“年初一時，要送一對童男童女。”
“正月十五，要送上新婚不過一年的小夫妻……”
趙雅整整數算了接近五分鍾，我預估了一下，鬼王要在北邙山中，一年殺死近百人。
我驚詫問：“你們為什麽不跑？”
“北邙山之外，茫茫沙漠雖難以生存，但至少餓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