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竟敢謀害太子殿下
枯草幽幽,暮色沉沉,那夜色中的身影悄然而至,寂靜無聲地掘墳開棺,那棺中赫然躺著一白衣男子,他麵白如紙,唇無血色,雖似畫中仙,卻毫無生氣,這般人物竟也玉隕了......
他們默默驗完屍後,便飛快複原,複又融入夜色中......
遠遠瞧著這一幕的衛鴻落輕輕開口道:“這便是你脫身之計?”
一旁的侍從不動聲色走上前,那張青澀的麵容笑起來有幾分熟悉的模樣:“此後那人已死,有的隻是小將軍侍從鳴玉——”
“嗯。”
看著那笑眯眯的狐狸眼,衛鴻落縱心有疑慮,還是先應下了,且看吧……
清風苑中,衛之羽正端坐案前,指尖一下一下輕叩......
他知道落落在查什麽,自然是查無所查......不知實情對她未必不是好事......
此次刺殺不像那人手筆......可是否有其授意?
那麵龐思緒萬千,聽聞那人傷重不治......
他的身份......活著比死了好用......
這幾日衛鴻落都在府中養傷,聽得陛下喚她一同春獵,本想推辭,耐不住太子殿下親自相請,便去了。
二月初四,皇家狩獵,聲勢浩**,守軍滿布山林,獵旗肅肅,一眾王孫貴族個個躊躇滿誌,意氣風發。
為首之人黃甲戰盔,威嚴的麵容露出笑意:“小將軍來了,傷可好些?”
衛鴻落紅袍戰甲,策馬而來,紅纓飛揚,正是英姿颯爽好少年——“勞陛下記掛,鴻洛已無礙。”
“好好,此次狩獵,朕會賜魁首寶劍良馬,鴻洛可別讓朕失望啊。”皇帝爽朗大笑。
“鴻落何能,場上群雄赫赫,在下不敢誇口。”
那些不善的目光好歹收了些。
“哈哈……”皇帝撫掌大笑,“朕大楚人才濟濟,此次春獵前三名皆有賞賜,諸位英才俊傑可要盡顯身手啊——”
“是。”眾人高聲應和,氣勢如虹。
軍士三麵驅獸,前開一方,皇帝一聲令下,千騎競發。
衛鴻落也策馬追逐,等到離遠了,便慢下來。
魁首還是給太子吧,她隨便拿個第三就好,搭弓射箭,飛鳥應聲墜落。
“小將軍好身手。”來人紫袍戎裝,漫不經心地拍手稱喝。
他倒上趕著討打。
衛鴻落挽弓對準他,飛箭離弦而去。
慕容徹臉色一白,躲閃不及,箭尾擦過他麵頰,劃出一道血痕。
“抱歉,沒看見殿下。”衛鴻落長槍挑起墜落的鵪鶉,淺笑道。
他氣得臉色煞白,冷聲道:“刀劍無眼,小將軍要當心才是……”
她轉身便走,揮揮手道:“多謝提醒,山林多猛禽,殿下還是請回吧……”
慕容徹咬牙望著那身影,雙目噴火——笑吧,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衛鴻落都懶得罵他,同樣的伎倆豈會再中招?
她側身避過暗箭,轉而挽弓三箭齊發,隻聽慘叫連連,她提起長槍殺去。
一晃一挑,刺客血肉橫飛。
速速解決完,她收起長槍,揉揉肩臂便要離開。
“小將軍——”太子急急策馬而來,神色憂慮,“可還好?這是……”
“回殿下,無事,不過是……”她忽然變了臉色,猛衝上前,“小心——”
竟有漏網之魚撲向太子,幸而長槍擋住利劍,她與其纏鬥,顧不上太子驚馬而去。
待刺死此人,她便去追趕,卻見太子跌落叢中,昏迷不醒,馬已不知去向。
衛鴻落心中一凝,連忙放響箭,立刻有將士趕來。
“小將——太子殿下!”“快!太子負傷!快請太醫——”將士紛紛奔來,急急將其帶回營中救治。
禦帳內氣氛凝重,良久才見太醫出來,“回陛下,太子殿下是墜馬後跌傷昏迷,幸而傷勢不重,已用過藥,不久便可醒轉。”
皇帝略鬆了口氣,轉而怒不可遏道:“你們是如何警戒的?竟讓賊子潛入獵場?!”
金吾衛上將軍慌忙請罪道:“陛下息怒,臣願待罪立功,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陛下。”衛鴻落走上前行禮,“本以為賊寇是衝鴻洛而來,但他們竟敢謀害太子殿下……”
“何故?”
“前些夜裏,鴻洛曾當街遭刺殺,動靜不小,卻不知巡夜的金吾衛何在?”衛鴻落瞥了眼旁邊泌出冷汗的上將軍,“今日賊子故技重施,卻膽敢刺殺東宮,請陛下徹查。”
皇帝麵色沉重,靜靜看著上將軍道:“此事若查不出,你便引咎自裁吧。”
“是!罪臣領命。”上將軍重重叩首後急急離去。
“鴻洛怎也負傷了?太醫——”皇帝皺眉看著小將軍滲血的肩頭。
衛鴻落一驚,連忙道:“小傷而已,陛下多慮,不知太子殿下醒了否?鴻洛想去看看。”
見其麵露憂慮,皇帝輕輕點頭,“那你去吧,記得讓太醫給你瞧瞧。”
衛鴻落進了裏間,看見太子仍未醒轉,稍待了會便回去了。
“小將軍,陛下讓蔣太醫前來看診。”大監領著太醫笑眯眯走進帳中,“陛下記掛著小將軍的傷呢。”
“陛下好意,區區小傷何須掛懷。”
“誒——小將軍便是磕碰了,陛下都會憂心,還請小將軍莫要推辭,待太醫看過後,陛下方安心呐。”
衛鴻落笑著走上前,“如此,有勞公公了,待會我便去謝恩。”那沉甸甸的荷包塞到了大監手中。
他嗬嗬笑著收下,“咱家分內之事,若小將軍無礙,陛下便放心了。”
客氣地送走大監後,蔣太醫默默上前為她看診。
“蔣太醫,在下不過區區小傷,就不必勞煩了。”她淺笑地看著把脈的蔣太醫,另一隻手悄悄捏起。
“這怎麽行,小將軍,還是讓在下看看你的傷吧。”蔣太醫神情堅定。
她暗自歎氣,手中石子飛出——抱歉,隻能讓你睡會了。
卻見他穩穩地躲過,笑眯眯道:“小將軍,還沒認出我嗎?”
她驚詫地望著此人,那笑眼越看越熟悉:“你怎在此?!”
這兒戒備森嚴,他如何混進來的?
“鳴玉不放心小將軍,這才跟了來。”
“我沒事,你快走吧,現下戒嚴,你可還出得去?”
“自然。小將軍氣血有虛,可要處理傷口?”鳴玉有些憂慮道。
“無事。”她從懷中拿出傷藥,“我會處理,你先離開。”
鳴玉遲疑道:“小將軍多加注意。”留下丹藥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