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兄奪我將軍府?重生後他跪獻虎符

第21章 是她眼盲心瞎

“隻是父皇暫不得閑,恐今日不會召見。”慕容念之婉言道。

衛鴻落點頭,起身行禮:“多謝陛下、貴妃美意,鴻洛昨日酒醉還有些頭痛,隻好先行告退。”她皺眉捂著腦袋。

“嗯……沐冉送送探花郎。”

“不勞煩郡主,在下與太子還有話要說。”眉眼示意太子同行。

慕容念之一愣,隨即領其出宮。

衛之羽本也想告辭,卻被慕容曦月纏住:“羽哥哥喜歡什麽樣的舞呢……”

他壓下不耐,隨意敷衍。

而衛鴻落同太子出宮後,幹脆喊上林知許一同去清風樓——如今眾人皆戲稱其為“醉樓”……

滿桌珍饈,而林知許卻配以清茶,自前兩次醉酒失儀後,他已決心滴酒不沾。

衛鴻落打趣兩句,太子又提起昨日醉舞,他笑吟著“醉倚朱欄望玉京……”,連連稱讚他們二人正是龍駒鳳雛……

三人相談甚歡,不期夜幕降臨,醉意微微。林知許便提議散席,喚來馬車,將二人先行送走才自行離去。

衛鴻落回了將軍府,仍不見鳴玉,便坐在院中托腮望月。

在她將要入睡時,瞥見那白色身影,鳴玉有些詫異,向她匆匆示意,便往屋中走。

“站住。”她揉揉犯困的醉眼,走上前攔住他,“你是在躲著我嗎?”

她細細思索著,自己是哪裏冒犯他了麽……

忽地想起她那惡習——嗜酒,醉後還愛調戲美人……

憶起昨日酒醉,看著麵前神色不自然的鳴玉,她不會真這麽幹了吧……

正措辭怎樣告罪,卻聽他道,“小將軍多慮,在下偶感風寒,不敢過給小將軍。”

這樣啊……她走近後壓下他的肩頭,額頭輕觸……

“怎麽這麽燙……你等下……”她連忙跑回屋。

鳴玉愣在原地……

方才小將軍同他額頭相觸……離得那般近……

其實他並不怎麽發熱,隻是當那溫熱的皮膚觸及時……他的麵頰止不住發燙……

少年郎捧著一白玉碗走來,“消風散,很靈——”

那熱氣騰騰的湯藥遞到他跟前,在那灼灼目光下,他默默接過飲下。

“多謝小將軍……”

“嗯……你可要快些好起來……”少年粲然一笑,“今日貴妃竟給我做媒……”

“哦?”鳴玉心中一沉。

“算盤打得真響……前番慕容徹還要對付我,如今貴妃倒來籠絡我……”少年忽地靠著他,睡眼朦朧道,“隻恐皇帝賜婚……”

“……”他是什麽枕頭麽……沾上就睡?

鳴玉無奈道:“小將軍,回屋吧……”

“嗯……”少年轉身,險些栽倒,幸而他及時扶住,隻好攙其回屋。

鳴玉靜靜看著榻上熟睡的麵容——自己的確是在躲他……在河邊迎風練了幾夜的劍……

罷了……想不通便不想了……

昨日還說呢,今日皇帝便來召見,衛鴻落默默盤算著,與衛之羽一同進宮。

“拜見陛下。”發覺林知許也在。

皇帝淺笑道:“嗯,朕方才授狀元郎翰林院修撰,之羽便去做翰林院編修,至於你……”

笑意深深地望向她,“既然玉堂金馬非你願,那便做個國子丞監吧。”

嘶——竟同狀元郎般是個從六品,卻有實權……

衛之羽錯愕後拜謝皇恩,而她卻猶豫道:“鴻洛謝過聖恩,隻是……”

“嗯?”

衛鴻落措辭著開口,卻聽殿外朗聲請見。

皇帝輕皺眉道:“準。”

來人一身戎裝,行色匆匆,欲要開口,卻有所顧忌,便忙呈上奏折。

皇帝看得眉頭越皺深,忽地大掌一拍,“蠻夷猖狂!”麵容是掩不住的怒意。

“陛下息怒,敢問賊子怎般?”衛鴻洛勸解道。

“北夷屢犯邊境,近來更是多次劫掠邊民,擾得民心不安!真當朕大楚無人嗎——”

“陛下莫惱,鴻洛請戰,誓必將蠻夷驅之,還邊疆安寧——”

“臣亦為陛下分憂——”衛之羽沉穩叩請。

皇帝麵容有所緩和,“那朕便靜候二位將軍凱旋。”

“是。”

正如她所料……前世也是此時他們二人請戰,可戎狄狡猾,久戰不下,父親率大軍支應,苦持一月,才終於搗毀敵營。

回京複命時,卻聞得風聲說衛家養寇自重……故意遲延……陛下雖疑卻不曾詰問,但父親氣急攻心,引動舊傷病倒了……

她不得不換上紅妝,周旋於權貴之間,卻無人真心相助,唯有衛之羽施以援手。他撐起搖搖欲墜的將軍府,立下赫赫軍功,成了皇帝新貴,還得了賜婚。

她感念其所為便嫁與他,二人一同侍奉父親,可藥石無醫還是……

後來她得知了父親竟是被衛之羽謀害!所謂謀反隻是他設的局……

想起前番種種,便忍不住嗤笑——

白眼狼好謀劃!好心機!也是她眼盲心瞎——

嗬,此次絕不重蹈覆轍……

衛將軍從軍營匆匆趕回府,卻見落落和之羽正要動身。

他默默送二人上馬,凝重的神色夾雜讚賞與憂慮,鄭重地朝他們點點頭。

落落跨上馬,揚起長鞭,那昂揚的聲音隨風飄來——

“父親保重——等我捷報——”

之羽匆匆行禮,也立即策馬跟上。

他望著二人遠去的身影,思緒萬千……

萬裏赴戎機,關山度若飛。

衛鴻落風塵仆仆趕至北疆,先去軍營點齊兵馬,不等衛之羽,便率一萬驃騎出城關。

衛之羽趕到時,隻見鳴玉靜靜侯著。

“小將軍呢?”他皺眉道。

“小將軍已率軍前去討伐,囑在下配合驃騎將軍安定後方。”鳴玉淺笑道。

來此之前,小將軍曾尋問他身子如何,他說已無礙,可仍顧忌他病後奔勞,便囑他留在此盯著……

衛之羽神色不明,幾不可見地點頭,入了營帳,鳴玉緊隨其後。

此時邊關外,衛鴻落正同副將沈聽風商議,“情況如何?”

“正如小將軍所料,我等有所準備,邊民雖失牛羊糧穀,卻不曾喪命。”

沈聽風正氣凜然的麵龐透出欽佩,前番小將軍令他回來打探消息,果然發覺蠻夷草場受災,必來擄掠。

“經輕騎暗探,北蠻地形已繪製於此。”他呈上羊皮卷。

衛鴻落展開細觀,默默點頭——同她記憶中一般無二。

那便逾烏盭,討遬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