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兄奪我將軍府?重生後他跪獻虎符

第22章 你遲早會被我逮住

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

他們一行轉戰北地五國,在遬濮迎戰單於之子——

戰鼓擂擂,鐵蹄聲聲,金戈四起。那紅袍戰甲的小將軍跨著棗紅良駒,將一杆紅纓槍舞得呼呼作響。

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那俊美的麵容滿是殺意,宛如地獄閻羅,鮮血飛濺在他眼角,更添嗜血狂傲……

長槍一掃,盡皆倒地,少年郎在屍首中勒住韁繩,馬蹄高高揚起,天神般的麵容滿是桀驁——

“區區蠻夷,不過爾爾——”

“狂妄——”

一頭戴赤狐尾攢金冠,身著狼圖玄色盤領袍之人騎著踏雪烏騅,揮著銀柄陌刀劈來——

“鐺——”

刀刃相擊聲不絕如縷,二人纏鬥幾許,長槍漸漸壓住陌刀……

眾將士越戰愈勇,大吼著朝戎狄砍去……

利鏃穿骨,驚沙入麵,兩軍相搏,山川震眩,聲析江河,勢崩雷電。

“啊——”玄袍心口被長槍刺中,血濺三尺,巍巍欲墜。

長槍欲挑,卻被飛矢擋住,來人救下他後轉身策馬奔逃……

聽得聲聲哭嚎,戎狄紛紛丟盔棄甲,眾將士乘勝追擊,直殺得敵寇抱頭鼠竄——

“殺——”

小將軍冷聲令下,晚風吹起他的紅袍,染血衣角狂舞高飛,幾縷碎發風中淩亂,麵容還是那般俊美冷冽,殺神般的駭人氣勢壓倒了殘兵最後的防線。

他們紛紛繳械投降,跪地求饒……

“贏了——小將軍威武——”“一槍可當百萬師!戰神小將軍——”“小將軍!戰神!小將軍——”

眾將士將兵刃叩得鐵甲哐哐作響,呼喊聲響徹雲霄……

戰後衛鴻落令人收斂屍首,衝天的火光映出她凝重的麵容——陣亡將士屍首已運回關內……

至於那敗將,先縱他一番……

軍隊越過鄢支山,轉戰六天,急行千裏,在皋蘭山下與戎狄激戰,重創敵軍,殺死柘瀾王、瀘侯王,殲滅其精銳,昬邪王子及相國、都尉等全部被俘。

此役,楚軍共斬首九千八百六十級,並俘獲了貅屠王等人,己方減半……

王庭內,那形容狼狽之人正在請罪——

“達……單於恕罪……楚軍還困在鄢支山……”

“好個羔羊般的蒼狼!”單於一掌拍在鋪著雪豹皮的檀木案上,案頭鎏金酒壺應聲傾倒,瑪瑙紅的葡萄酒順著狼紋案幾汩汩流淌。

他脊背挺得筆直,但那按在氈毯上的五指深深陷進絨毛,指節隱隱泛白……

閼氏捧著銀盆正要勸解,卻見他突然以額觸地,肩頭玄色衣料漸漸洇開暗色。

“兒願卸金冠、解玉帶,單騎入孤陰山阻之……”他抬起的麵龐上猶帶血痕,眸中卻燃著兩簇跳動的篝火……

單於抬手止住,沉思道:“恐其有備而來,先速速撤之……”

他們慌忙拔營,棄下輜重沒跑多遠,便見楚軍戰旗威威,黑壓壓數萬眾,為首之人殺氣騰騰,麵容冷笑道:“單於何往?”

倉促間迎戰,兵馬未齊便被湧來的大軍衝散……單於且戰且退,而那長槍孤軍深入……

萬軍中取敵將首級——隻見小將軍一馬當先,勢如破竹,電光火石間便將單於俘虜……

將士大受鼓舞,勇猛殺敵,而戎狄則氣泄慌退……

此役中,楚軍共斬得戎狄首級三萬二百級,生擒五王,五王母,匈奴單於的閼氏及王子四十九人,相國、將軍、當戶、都尉六十六人,而楚軍自身折損約十分之三……

軍營內,眾將士紛紛舉盞相慶:“小將軍孤軍深入!膽魄非凡!”

“小將軍一往無前!所向披靡!直取敵首——”

“眾將士一心破敵,勇猛非凡,我敬諸位——”說著衛鴻落滿飲一大杯。

眾人回敬,沈聽風敬佩道:“小將軍深謀遠慮,囑我等早早埋伏截殺,終得大破敵軍——”

“多虧你等及時接應……”她又敬了一杯。

前世鄢支山一役後她便先行撤離,修整兵馬後才去尋覓王庭,而衛之羽迷路未至,她雖剿了敵巢,折損也不小……

此次雖提前摸清地形,可戰場瞬息萬變,誰也不能確保萬無一失,幸好……

“小將軍料事如神,我等甚為歎服——”沈聽風正色回敬。

她擺擺手,“前方無後顧之憂是因有人坐鎮後方……”

出關半月餘,也該回去了……

嘉陵關內,滿城百姓翹首以盼,隻見那獵獵軍旗高高飛揚,浩浩湯湯的軍隊踏著鐵蹄和金戈而來。

赤驥座上的紅袍將軍俊容含笑,熠熠生輝的金冠朱纓卷著墨發紛飛,那染血鐵甲伴著長槍銀光凜凜,端的是英姿煥發、氣宇軒昂——

“小將軍神威天降——”“衛家軍威武——”“大楚之魂!小將軍威武——”

鮮花香草撒落風中,沿街人潮狂熱湧動,

景仰的麵容目光熠熠,排山倒海的歡呼聲連綿不絕……

他們被一路簇擁著回了軍營,衛鴻落設下宴席軍民同樂,隻是眾人舉杯相慶時,才發覺不見小將軍身影——

她安置好俘虜便回了帳中,正端坐案前書寫戰報。

“小將軍——”“進——”

鳴玉侍立一旁,她將寫好的軍報遞給傳令官,後者接下後匆匆離去。

“這一月他有什麽動作?”指尖敲著案幾在靜謐的營帳中悄然作響。

鳴玉垂眸道:“除了整軍務、備軍需並無……”頓了下,“還曾向京中寫信……”

果然。

衛鴻落冷笑一聲,騰地起身,氣勢洶洶尋至主帳。

猛地掀起簾幕,隻見那人俯首案幾寫著什麽,她箭步如飛,一掌奪過……

“同京中告密嗎?!是說我輕率迎敵還是戀戰不歸……”問罪的話在掃過信中內容後啞然……

怎麽是寫給父親的家書……

她擲下書信,冷厲雙眸掃視著營帳,忽將一旁兵書中夾雜的信封盡皆抽出展開……

“你把密信藏哪了?!”她惱恨地將手中的家信砸去。

書頁紛紛落下,衛之羽神色茫然,輕聲道:“落落,你是不是對為兄有什麽誤會……”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

她心中一緊,卻依舊冷聲道:“誤會?你做的那些事,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未……”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為兄會證明給你看……”

衛鴻落緊握雙拳,什麽誤會?!她都死過一次了——

可惡!一定是確定密信不會被她找到……

她猛地揪住他衣領,惡狠狠道:“別演了!你遲早會被我逮住——”

該死的毒蛇!她做不到同他虛以委蛇,幾次想拔劍,卻硬生生壓下——她必須更加謹慎……群狼環伺……絕不能讓悲劇重演……她要延續父親和將軍府的榮耀……

終有一日,她會製裁這些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