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兄奪我將軍府?重生後他跪獻虎符

第59章 演著什麽角兒呢

二更梆子響過第三遍時,馬廄方向陡然竄起丈高火舌。箭樓當值士兵剛摸到銅鑼,咽喉已插著半支雁翎箭。

他仰麵倒下時,手中仍緊攥著那銅鑼,墜地時發出一聲悶響。

忽然落起細雨,夥頭軍蜷在灶台後,怔怔望著昨日新磨的米漿在鐵鍋裏翻起白沫。突然"咚"地一聲,那鮮血猛地灑落鍋中,將白米染得猩紅......

帥帳內那狼毫筆猝然斷杆,鎏銀梅花槍斜插在梁柱間,槍頭紅纓忽作狂舞。

今夜風大......

衛鴻落提槍而出,瞥見那衝天的火光,心猛地一沉——

劫營......他們還真敢......

暮夜中刀光劍影,血雨腥風後是一陣死寂。

沈聽風麵染鮮血,身後的士兵擒著十幾個活口而來,“稟將軍,襲營者數十人,除伏誅外盡在此。”

“押下去——”小將軍冷聲令下,望著那半死不活的俘虜,眸間盡是寒意。

次日大早,衛鴻落緩緩擦拭著染血銀槍,抬眸凝視那被喚來的二人,他們皆麵露錯愕,“二位,看來本將軍這營中也不太平,就不留二位了——”

兩幫主默然不語,先後抱拳離去。

沈聽風從屏風後閃出,不解道:“將軍為何?”

昨夜賊子分明是兩幫之人......

“放長餌,釣大魚——”

花娘子說得不錯,沒了這二人鎮著,那群毒蛇豺狼還真是無所顧忌......

既然暫時不取他們的命,關著也無益......

第三次進城,隻見家家閉戶,長街寂靜無聲。

沈聽風握緊佩劍,神色滿是警惕,指不定哪個巷口屋頂中便跳出不怕死的賊子......

小將軍倒悠然自得,在赤驥上優遊地環視著街景。

順著其目光望去,果見門窗後及黑暗中窺視的諸多雙眼,以及隱蔽的各色幫旗。

一路緩緩行至縣衙,那知縣早已候在府外,隻是素來奉承的神情有些不安。

“小將軍,請——”他慌忙將人請進後,那衙門隨之緊閉。

知縣忍不住暗搓手,還是冷汗之下,“小將軍啊,這些亡命徒實在膽大包天!竟敢冒犯將軍......”

小將軍怎麽還敢進城啊......

衛鴻落擺擺手,“昨日之事,查明否?”

他緊張地咽下口水,下意識揩去冷汗,“小將軍啊......這虎狼幫更是惡貫滿盈,還是別......”

“砰——”

那案幾顫得他腿一軟,又跪了下去,“卑職聽聞......今夜他們要在東街茶館接頭......”

衛鴻落冷冷看著他,指尖緩緩敲擊著案幾,“那便有勞知縣點齊人馬,夜裏隨本將軍一同抓賊——”

知縣愣在原地,剛想叫苦連天,對上那淩厲的眼神,一個屁也不敢放,點頭哈腰地退下去了。

就他那點人手,還不夠那些豺狼塞牙縫的......

左思右想,還是偷偷摸摸去請見那位。

朱紅帷幔後,玉榻之人斜倚著吞雲吐霧,那紫裳微微欲墜,露出多少風光綺旎——

但底下跪伏的知縣連頭也不敢抬,恭敬回稟:“花娘子,小將軍果然要去抓賊,隻是......”不禁閃爍其詞,“還喚卑職帶人相隨......”

“那你便去~”帳中人漫不經心道。

他麵露難色,結結巴巴道:“卑職......惜命......”

小將軍是個不怕死的,膽子大得沒邊!但他怕啊......

花娘子輕笑一聲,將金符擲出:“好好收著~你死不了......”

知縣眼疾手快地接過,又變得一副諂媚樣,“多謝花娘子......”

縣衙中,衛鴻落端坐案前,細細梳理著城中境況——

兩幫相爭的導火索難道是虎狼幫尋仇?

金蘭坊在其中又扮演著什麽角兒呢......

有些猜測,今夜一驗便知——

更深漏盡,行步匆匆,東街茶館燭火幽微,黑影將其團團圍住,忽聽一聲質問——

“官府巡查!開門——”

竟是那色厲內斂的知縣喊了聲,衛鴻落狠狠白了他一眼,猛地踹開門——

暗器紛紛襲來,銀槍一轉盡皆墜落,而身後的知縣嚇得尖叫:“救我——”

隨即便有一群黑衣人將其緊緊護住,打落了那亂飛的刀刃。

衛鴻落如箭離弦,卻隻瞧見栽倒在木桌燭火旁的龍幫主,訊即探其鼻息,高喊了聲“救人——”便翻窗追去。

沈聽風緊緊相隨,而那慌亂的知縣忙喊了句:“愣著做什麽!快救人啊——”

驚魂未定的衙役們手忙腳亂地湊上前抬人。

而在沿街屋巷上,貓鼠身影一閃而過,那紅袍小將軍舞起銀槍,擊落連綿不斷的暗器,逐步逼近那黑衣老鼠。

二者輕功皆登峰造極,後者緊咬不放,那黑鼠漸漸落了下風,本想轉身迎擊,卻遭一支冷箭射中,猛地從屋瓦間滾落。

衛鴻落緊隨而下,卻沒瞧見那老鼠,在黑暗中搜尋之際,忽有一陣冷風迎麵。

“鐺——”

她隨著箭源尋去,那接踵而至的羽箭每每直指其眉心,似試探,又似指引......

而後忽消失在一深宅大院中,遲疑幾許,她推門而入。

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

黑暗中依稀可辨四周花草叢生,那清香縈繞筆尖,回廊盡處可見房中光亮。

待她近前,木門忽啟,一白衣雅靜的女子侍立在旁,她手中正是長弓羽箭,而那模樣分明是金蘭坊的琴娘......

花娘子又插什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