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兄奪我將軍府?重生後他跪獻虎符

第63章 哪裏像座活人城

“無。”

那白衣之人緩緩走出,麵容依舊波瀾不驚,他從袖中取出牛皮圖和傷藥,放下後便轉身欲走。

“站住。”衛鴻落淡淡道。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他當軍營是什麽地方?

“看見什麽?”

她倏地拍水而起,藥湯在空中凝成幕牆。右手已握住暗藏帳柱中的軟劍,左手卻扯過素綢紗衣。

水幕落地時,那劍已抵在他項後,揚起的白紗如蝶翻飛。

“非禮勿視。”他未曾回頭,隻是一動不動立著。

衛鴻落匆匆掃了眼那牛皮圖,上麵標記著靈州內虎狼幫的大小據點,那個紅叉已經被她端了。

她收了劍,不鹹不淡說了句:“下不為例。”

那人一言不發離去。

——

雅院禪房,寒舟仍端坐榻上,平靜的冷眸望著麵前那人。

鳴玉麵上紅暈淺淡,喝了幾杯冷茶才揚起戲謔笑容,斜倚案幾滿不在乎道:“別這般看著,我又沒做賊~”

寒舟依舊神情冷漠。

這人做不做賊他不關心,但頂著他的臉......

“再借用一陣兒~寒舟,你且慢慢修禪——”說著便飄飄然而去。

一旁的琴娘輕聲勸解,“公子,少主也沒做什麽......”

她扳著指頭細數:“不過是跑去跟小將軍剿匪,還請她同乘一車......哦,方才還夜闖人家營帳......”

抬眸卻驚奇地發現那千年寒潭的麵容竟出現了一絲裂痕......

嘶,是不是不該說......

三日後軍營,聽風來稟剿匪細況——突襲順利,生擒者眾,隻是不曾尋到被劫掠之人......

衛鴻落敲著奏報,那人還不曾吐口,勉強吊著條命,怎麽就尋不到呢......

他們把人藏哪了?

“去喚知縣——”

多日不見,來人還是一臉諂媚,奴顏卑膝道:“不知將軍有何吩咐?卑職願效犬馬之勞。”

“同我去見個人。”她麵帶淺笑。

牢房死氣沉沉,守衛的將士個個凶神惡煞,那眼神飄過來時嚇得知縣心都漏了幾拍。

聽聞小將軍一人一馬剿了那虎狼幫的老巢,而後又雷厲風行端了其餘賊窩......

不虧是千裏襲營的小將軍......可來這死牢是......

暗暗覷了眼那位活閻王,那笑怎麽看怎麽瘮人......

“知縣可識得此人?”

他驚得一顫,循聲望去,隻見昏暗的鐵牢裏躺著個黑黢黢的身影,那髒汙和著血塊,實在辨不出......

“卑職不曾......”他戰戰兢兢回稟,可肩頭忽然一沉,那微眯的雙眸凝視而來,眼底隱隱迸出殺意。

“知縣仔細瞧瞧......”

他膝蓋一軟,直愣愣跪倒,冷汗直下,言辭閃爍:“卑職......實在......不知啊......”

衛鴻落猛地揪起那鵪鶉的腦袋,從齒縫間迸出話來:“官商勾結......姑且留你狗命,官匪勾結......”

那一聲冷哼駭得知縣連連磕頭,慌得連句囫圇話都說不清:“將軍......卑職......沒......不敢......”

她冷笑一聲,身旁兩位士卒立即把他架起,那萬分恐懼的形狀惹得她厭惡皺眉。

“你是沒這狗膽......但你身後那位......”她轉身走出牢房,冷聲令下,“去喚花娘子來——”

——

主帳的氣氛頗為凝重,那被喚來的紫貂華裳女子軟如無骨般跪倒在階下,素手捏著繡帕掩唇不住輕咳,聲線有氣無力:“咳咳......不知小將軍......咳......喚奴家來......”

“花娘子病了?”

“前些日子風大......咳咳......不甚染寒......”話不到半句,倒喘了三喘。

衛鴻落閉眼揉著眉心,“虎狼幫,花娘子知曉多少?”

“略有耳聞......咳咳......還未賀喜將軍......咳咳......順利剿匪呢......”她勉強扯起一抹嬌豔的笑。

“你真不知?”

花娘子陡然一陣劇烈的咳嗽,美眸含淚漣漣,顴紅如妝,“小將軍何意......咳咳......奴家不過聽得坊間隻言片語......”

聽她說話還怪累人的。

衛鴻落輕輕蹙眉,她這模樣怕也招不住問訊......況且還隻是懷疑,並無實證......

“花娘子既病了,便回金蘭坊好好休養吧。”

派些人盯著便是,若有異動即刻拿下。

送走花娘子後,她又回了監牢——那沒出息的知縣,一瞧見血淋淋的刑具,還沒審問他就嚇暈了。

此時士卒正一盆冷水把他澆醒。

眼前人一陣寒戰,那雙眼緩緩聚焦後,撲通一聲跪倒哀嚎:“小將軍啊......卑職隻是收了點金蘭坊的油水......絕對不敢跟賊匪勾結啊......”

衛鴻落冷聲喝止,“將罪狀一五一十寫出,不然——”

“寫!卑職這就寫......”他慌忙接過士卒遞來的紙筆,顫抖著伏地捉筆。

那罪狀呈上來後,她匆匆掃了眼,冷笑一聲便離去。

膽小如鼠,毫無作為,這種東西怎配掌一縣之令?

起初隻是要阻止動亂,可步步追查,靈州的烏煙瘴氣讓她心緒愈發沉重——

幫派林立,爭鬥不休,匪寇猖獗,官府形同虛設,日日紙醉金迷,將那些血淚訴狀棄之如敝......

城中家家戶戶風聲鶴唳,門窗緊閉,唯有魑魅魍魎橫行,這哪裏像座活人城!

好個靈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