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兄奪我將軍府?重生後他跪獻虎符

第70章 怎會一再錯認

總算告一段落......

沈聽風歎了口氣。

可將軍連日不眠不休處理公務,他實在擔心......何況那道疤痕......

“進。”

他握緊了手中藥瓶,斟酌著開口,卻瞧見了案幾上的藥膏,一時遲疑。

“怎麽?”

見將軍抬眸,他將藥瓶遞出,垂首低眉:“將軍有傷在身,不如歇息片刻。”

衛鴻落接過,望著案幾上的藥膏思索——

那人多次相助,她還沒好生謝過......

自從知州被調回京,丟下一堆爛攤子,她連日來抽不出身,軍中尚有聽風支應,可這政務......

“好,備禮。”

衛鴻落帶著謝禮被芸娘迎入府,徑直步入禪房,瞧見那白衣之人端坐榻上。

她深深行了一禮,含笑望去:“拜謝閣下多次相助,小小謝禮,不成敬意。”

芸娘將其呈上,紫檀木胎的棋盤邊角包著錯金螭龍銅活,棋枰四隅各嵌螺鈿星宿,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方位暗藏磁石,與特製棋子相吸相斥。

白子取和田玉籽料中“月光”,每粒雕作含苞蓮萼狀。黑子用終南山千年雷擊棗木心,浸漚在徽州鬆煙墨池九載,形似未展蕉葉。

棋奩分九重天罡數,棋枰側鐫著蠅頭小楷:“局終拂枰去,留得清風在”。

落款處非名非印,而是半枚殘缺的虎符紋——原是將軍平定河西時,劈開突厥可汗兵符所遺。

那斷痕恰成楚河漢界,映著棋秤上永不會完結的征伐。

見其輕輕頷首,她接著問道:“不知在下能否與閣下手談一局?”

“嗯。”

落下的黑子蕉葉紋路舒展,葉脈金絲熠熠生輝。

“閣下步步為謀,在下佩服至極,不知可願當個一官半職?”

白子蓮萼遇水汽綻放,花心現出霧露,執棋人未曾言語。

“若不願做官身,倒也可掛名,閣下以為如何?”

這般棋局,倒似知音對弈,日月星沉,棋盤邊緣漸漸浮出《璿璣圖》殘句,字字皆在勸——

“且留一子,莫盡殺機”。

“好。”

衛鴻落展顏一笑,望著那清冷出塵的麵容,輕聲呢喃:“閣下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她忽地傾身,撞入那靜水清潭的眼眸中,“我看不清他,也看不透閣下......”

二人對峙片刻,芸娘輕咳一聲,淺笑上前:“將軍無需多慮,我等不過一介白衣,此番皆仰仗將軍,芸娘在此謝過了——”

衛鴻落緩緩坐回,是了,她怎會一再錯認......

那人遠在京城,怎會跑來靈州......

“寒舟。”

對麵之人忽地開口,仍舊是冷淡的神情。

“嗯,天色已晚,寒舟公子、芸娘,在下告辭。”

她拱手後離去,此時恰好滿天飛雪,落在那揚起的紅袍上,正如寒梅點點——

鳴玉目送她遠去後,才幽幽從屏風後走出,往榻上一坐,拂袖將棋局攪亂,指尖拈著那枚黑子,暖玉生香......

“我的。”

額......

芸娘扶額,少主這般遮遮掩掩,是見不得小將軍麽......

這謝禮本就是給少主的——雖然是借公子做的人情......

寒舟看也不看這人,靜靜閉目打坐。

“你真要做官?”鳴玉摩挲著棋子,微微眯起狐狸眼。

不等其回應,又忽地起身洋洋離去,捏著黑子的手擺了擺:“隨你——”

寒舟緩緩睜眼,眸底顯出一絲無奈——若不是這禍害攪局,他何苦陷於俗事......

——

“聽說縣衙來了個白衣卿相——那處世手段真非常人所及!”

“那可不麽!案子倒一清而空,可那縣衙大門還是終日擠滿了人,你道為何?”

街邊小販磕著瓜子閑談,他笑容滿麵地賣個關子。

“為何?”

“姑娘們都跑去瞧那白衣仙啦——哈哈哈......”

聽眾哄堂大笑,有人捂著肚子道:“我還以為人都跑去花月樓了呢!那素衣琴娘當真是月宮仙子啊——”

“是啊是啊,我還聽說......”那小販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將軍和那白衣......”

“嘭——”

路過的龍幫主......哦不,龍捕快將斧子往桌上一擲,那豹目瞪得渾圓,“敢編排將軍?!小心你舌頭——”

小販忙捂住嘴,狗腿地笑著遞上一包瓜子,“哪敢呢——龍捕頭也來包?”

“哼。”他一掌奪過,提起斧子大搖大擺巡街去了。

遠處的衛鴻落有些好笑,“聽風,你讓龍大改改匪氣,好歹有個捕快樣——”

“是。”沈聽風望著遠處人滿為患的縣衙,猶豫道,“將軍還要去嗎?”

“不了。”

擠成那樣......

實在好笑,不過活幹得不錯——

“回軍營。”她跨上赤驥,正要甩鞭,卻被聽風止住。

“將軍來靈州許久,還沒去過節度使府吧?”

他不說,她都忘了還有座府邸,日日住軍營倒也慣了......

“將軍去看看吧。”沈聽風笑得分外熱切。

怎麽?他還會打理宅子?

她狐疑地隨他前去,卻見府前兩側立著一絲不苟的軍士,恭敬地朝他們行禮。

門前雌雄雙獅非尋常抱球踏穗之態,雄獅爪下按著半截突厥彎刀,雌獅鬃毛間則纏繞精鋼藤蔓。

黑鐵木府門高逾三丈,包銅獸首銜環上凝著邊塞百年風霜。門楣懸的玄鐵匾額陰刻“鎮嶽”二字,筆鋒似戈戟相交,金漆中混著朱砂,日頭下泛出血色冷光。

推門而入,忽見庭院中太湖石堆就的假山,引雪水成十二泉,山腳青磚碧痕蜿蜒如詩行漫漫。

“將軍——”

忽有一身影撲來,她被撞得踉蹌幾步,看清來人後,淺笑地揉揉那腦袋。

“聽雨。”

沈聽雨緊緊抱著心心念念的將軍,前番來去匆匆不曾相見,聞得將軍來了靈州,她早想跑來,要不是哥一直攔著——

現下靈州太平,她便快馬加鞭趕來,就是要給將軍一個驚喜——

“將軍你瞧——”她拉著人跑去議事堂、西跨院、藏書閣、後園箭亭瞧了又瞧,頗為自得地拍著胸脯,“聽雨做得還不錯吧——”

“嗯。”

沈聽雨很受用地被揉著腦袋,忽地捏住她的手臂,眨眨眼真誠道:“那將軍留下聽雨吧——”

衛鴻落一愣,瞥了眼聽風,他也是一臉錯愕,隨即沉臉走上前:

“胡鬧!幾日後我送你回嘉陵......”

“不!哥能跟著將軍,我為何不可?”沈聽雨鼓起紅撲撲的雙腮,氣惱地哼哼。

自然是跟著她太危險啊......何況聽雨不通武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