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兄奪我將軍府?重生後他跪獻虎符

第71章 幹了什麽對不起將軍的事兒?

“將軍不答應!聽雨就不走了——”說著一屁股坐下,抱著她的腿不肯撒手。

衛鴻落無奈地望著聽風,他也是頗為頭痛。

“那你便留在府中吧。”

“好誒!”聽雨興奮得一跳三尺高。

聽風欲言又止,衛鴻落含笑不語。

幾日後,聽雨又氣呼呼跑來,說她根本不著府,吵著要來軍營。

衛鴻落淺笑拒了,把她丟去縣衙做個文書——

既然府中無聊,那便尋些事做......

總算消停了。

“北戎如何?”衛鴻落捏著那道詔書,若有所思。

“回將軍,右賢王擁著前單於王子反了伊鷙刹,北戎自顧不暇——”

她冷笑一聲,“自作孽。”

草原王帳,十二重犛牛氈在朔風中鼓**如巨獸吐息,金狼頭纛旗刺破鉛雲。

帳頂青銅穹廬綴著草原狼牙,風過時嘯聲似萬鬼夜哭,卻在帳門掀起那瞬化作塞外胡笳的嗚咽。

單於斜倚白狼王榻,玄狐氅半褪,露出蜜蠟色胸膛上蜿蜒的刀疤。銀發未束,眉骨似鷹隼折翅的銳角,眸色是風暴前的幽綠。

“跑了?”

來人猛地跪倒在地,額間冷汗頻頻,“右賢王逃入鄢支山後不知所蹤......”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掌中把玩著鎏金頭骨杯。

“是。”那人忙領命退下。

戌時風起,他忽擲杯擊向青銅穹頂,狼牙相撞迸出藍焰,朱砂標紅處正是靈州城。

“單於息怒。”老薩滿嘶啞著開口,“且徐徐圖之......”

伊鷙刹猝然掐住顫抖跪伏侍女的脖頸,那節斷指接了森森狼骨,神情陰鷙又瘋狂——

“殺你不足泄恨——”

他隨手丟棄那斷氣女奴,怨毒地撫上不便的右足——可恨他堂堂單於竟廢了條腿......

那匹母狼......

他終會將她連大楚一並征服......

鄢支山一處隱蔽的洞穴中,火光微微跳動,右賢王朝麵前人一拜,“閣下交代之事本王做了,敢問目下如何?可要降楚?”

那白底朱顏的狐狸麵具在火燭下冷暖不定,此人捏著枚沉香黑子,漫不經心道:“不急,昬邪王率四萬人降楚,右賢王比之如何?”

他沉默不語,可惜王子走散了,不然也是個籌碼......

“敢問閣下何解?”

“右賢王不如蟄伏以待來日。”

“好。”他抱拳再拜。

——

臨行之日,大雪紛飛。

雅苑九曲回廊,青瓦簷角垂下的冰淩,將“聽雪”匾額割裂成玉屑紛揚的殘章。

白衣公子斜倚白玉闌幹,鶴氅未係,任憑碎瓊亂玉綴滿雲錦寬袖。

他指尖捏著的越窯秘色盞,茶煙凝作霜氣,飄向牆隅老梅的虯枝,忽有西風穿廊過,梅枝抖落千層雪。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這雪梅倒像極了寒舟公子——”

來人猩紅戰袍在朔風中翻湧如劫火,袍角金線刺的狻猊紋遇雪則顯。

將軍未戴兜鍪,青絲以斷箭為簪,眉峰積的雪沫隨呼吸蒸騰,在睫上凝成細碎冰晶,映得眸中血色愈發淩厲。

“有處梅花開得極盛,下回我請公子一觀——”那鋒利的眉眼噙著笑意。

“好。”

寒舟信手折下一枝梅,神情淡淡遞給來人:

“贈君。”

“多謝。”衛鴻落隨手別梅枝在發間,將那白玉令牌遞出,“有事可尋聽風。”

他接過,未曾言語。

“告辭。”

這人當真是來去如風。

他遠遠望著那背影,不提防肩上一沉,那手驀地奪去玉牌,幽幽道:“想都別想。”

話落便甩袖離去。

“......”

幼稚。

夜影一臉茫然,默默望向陰沉著臉的少主,試探開口:“少主?”

再不走趕不上將軍了......

鳴玉將玉牌狠狠拍在榻上——賞什麽花!府裏的梅林苑是旁人能進的麽?

哼,還一見如故——

“寒舟呢?”

“二公子去了風雪樓,說少主......”夜影頗為糾結。

“什麽......”

“樂不思蜀......”他豁出去了。

卻見少主冷笑一聲,“倒管到他兄長頭上來了——”捏著那玉牌狠狠道,“既然他不放心,那去京中和嫿娘換個——”

夜影暗自咂舌,百花樓那胭脂地兒,二公子怎會去......

“少主三思。”

城門外衛鴻落最後眺望了眼白雪皚皚的靈州城——

純白無垢,與來時大不同......

百姓紛紛前來相送,這情形似曾相識....

父親守好了嘉陵,她也會守好靈州......

她駕起赤驥,不回頭地擺擺手:

“靈州,再會——”

“將軍一路平安——”“將軍珍重啊——”

眾人目送紅袍將軍踏雪而去,赤驥四蹄纏著玄鐵鏈,鏈節鑄成睚眥首,每步皆濺起三尺雪......

他們回城時,總會不自覺在城門駐留片刻,憶起那日處決的情景,仍覺大快人心......

風雪樓閣,四人遙望送別,沈聽風朝那人拱手道謝,揪著意欲偷偷尾隨將軍而去的小妹離開。

起初他還以為寒舟就是鳴玉,試探後才發現弄錯了......

那日鳴玉突然出現,匆匆說了句“途經此地,莫讓將軍知我來過——”便消失不見。

他不解——何必躲躲藏藏,難道這人幹了什麽對不起將軍的事兒?

也曾聽聞京中之事,可將軍不說,他也不問。陛下有詔,年關回京,可那是非之地......

唯願將軍此去——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天保定爾,以莫不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