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兄奪我將軍府?重生後他跪獻虎符

第76章 親上加親

林婉兒見著來人,忍了又忍,還是泣不成聲——

在馬車上被劫持時她沒哭,被綁到荒僻的地方她也沒哭,於無盡的黑暗中惶恐等待時她仍沒哭......

可在這人溫暖的懷中,她忍不住淚流滿麵......

衛鴻落瞧她模樣,更是心疼,輕柔而小心地拍著她,柔聲安撫著。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止息,婉兒窩在她懷中,帶著些哭腔輕聲道:“小將軍......婉兒冷......”

衛鴻落將赤紅鬥篷解下蓋好,又將人摟得緊了些,輕輕哼起軍中小調哄她入睡。

現下城門落鎖,回是回不去了......

最好不驚動旁人,待到城門開時......

天邊漸漸泛白,一夜未曾合眼的衛鴻落輕輕抱著熟睡的婉兒上馬,將她小心攬在懷中,鬥篷遮蓋了她的身影......

守城將士打著哈欠開了城門,卻不提防一陣風過,他正要喝止,瞧見那赤驥紅袍時卻噤了聲。

小將軍怎麽從城外來......

莫不是又有密令?還是睜隻眼閉隻眼吧......

衛鴻落沒去林府,而是悄悄回了梧桐苑,將人輕輕安置好後,去尋父親商議。

她要在眾目睽睽下將婉兒送回林府,此事若藏住了還好,若沒藏住,那也是同她一塊兒,也算不得什麽......

申時朱雀街人潮不休,隻見紅袍小將軍攥著赤驥的韁繩,馬鞍上鎏金螭紋映得懷中白衣閨秀鬢邊珍珠墜子直晃。

春風掠過她帷帽輕紗,帶出縷書卷香,她忽以團扇掩麵,同小將軍低語幾句,二人會心一笑,萬物倏然失卻顏色,唯餘那紅白雙影。

小將軍一直將人送到林府上才回。

起初本是讚歎二人好似親姊妹,不知誰搖唇鼓舌,說她們親昵非常......

又有人提起小將軍逛青樓......還帶走人之事,甚至有人提起林姑娘當初為情所困,險些玉隕......

接著就開始議論小將軍女扮男裝,向來招蜂引蝶......重拾紅裝後同昌平侯的婚約又遲遲不成......

坊間風言風語都傳到了皇帝耳中,他本不想管,但看著眼前的折子,不得不把人喚來。

“陛下。”那人仍舊是寵辱不驚的模樣。

好似愁的隻有他......

皇帝一氣之下把奏折砸去:“你自個兒看看他們怎麽說——”

衛鴻落接住後隨意掃了眼,不免輕笑出聲,“陛下可信?”

自然不信,奈何眾口鑠金......他恨鐵不成鋼戳著奏折道:“這些都是參你修身不正、行事無度的折子!”

衛鴻落仍是滿不在意,聳聳肩道:“嘴長在他們身上,愛怎麽說怎麽說唄。臣行得正坐得端,向來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衝著她來倒罷了,隻是無端帶累婉兒......

皇帝氣得胡須輕顫,怎麽就說不明白呢——“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說你做到哪個了?”

“平天下。”

她倒是臉不紅心不跳,氣得皇帝又砸了個折子,倒被她穩穩接住,嘿嘿一笑。

“頑猴!”皇帝忍不住笑罵了句,“春日宴去好好相看——”

本是為太子擇妃而備,想起上次宮宴,幹脆定在皇家園林,讓士子貴女更自在些,也好各自相看......

見她還是一副嬉笑模樣,又重重補了句:“沒相著你就和之羽如約成婚——”

衛鴻落頓時正色,“臣定然相看個貴......子。”

皇帝一臉晦氣地把人趕走了。

正是三月韶光,榮禧園裏十數株垂絲海棠正吐著胭脂色的花苞,露珠兒顫巍巍懸在絲絨似的花瓣尖上。

皇後倚著紫檀雕花榻,看宮女們捧著瑪瑙盤往青玉案上擺時鮮果子,忽聽得廊下鸚哥學舌:“貴客到——貴客到——”

但見朱漆回廊轉出幾道身影,當先的太子身著淺色蟒袍踏花而來,腰間玉帶映著日光流轉青芒,恍如天河傾瀉。

而一旁與之交談的林知許穿月白綾衫,腰間懸著羊脂玉環,行走間玉佩輕叩之聲與簷角銅鈴相和。

後頭跟著的幾位公子或著竹青直裰,或披藕荷鬥篷,皆是世家勳貴。

“好個京中雙玉......”滿座貴女暗自讚歎。

此次春日宴一為太子選妃,二來便是......就算選不上太子妃,說不定也能結成一段良緣呢......

那林公子不也尚未婚配麽......

太子等先向皇後行過禮後,女眷們又起身向太子行禮,而後仍分兩席,隻未置屏風。

開宴後東邊戲台上正唱《牡丹亭》,杜麗娘的水袖拂過湘竹簾,衛鴻落執起青玉鬥杯忽道:“‘良辰美景奈何天’,倒不如眼前活色生香。”

滿座閨秀聞言俱紅了臉,獨那林婉兒垂眸撥弄著翡翠數珠,腕間檀香混著池中白蓮清氣,襯得她愈發清麗出塵。

太子側目望去,小將軍這回倒是坐了女席,隻是兀自飲酒,已喝得麵頰泛紅,怕是坐不住幾許。

筵席未半,衛鴻落便借著更衣的由頭往後園鑽,獨自站在池邊觀那兩尾紅鯉繞著並蒂蓮嬉戲。

那太湖石後忽然閃出個身影,卻見她驀地旋身繞後,將那向前撲倒的人一腳踹進池中。

但見那小太監拚命撲騰掙紮,而她則袖手在旁嗤笑道:“回去告訴你主子,還有什麽陰招盡管使出來——”

話落便甩甩衣袖瀟灑而去,沒走幾步便遇上太子,他溫潤的眉眼含著淺淡的笑意。

額......他看見了?

也不妨事。

衛鴻落見過禮,不料一陣風起惹得她輕嚏一聲,麵露歉意:“在下失禮了。”

太子輕輕一笑,驀地將手中鬥篷為其披上,柔聲道:“春寒料峭,小將軍可要當心......”

方才湖邊有風,前些夜裏又受了涼,說不定真要染風寒,她便沒有推辭,笑著謝過。

“這春日宴......小將軍可知何意?”太子輕聲試探。

明知故問。

衛鴻落展顏一笑,“怎麽?太子瞧上哪位貴女了?”

“非尋常貴女......”他垂眸未盡言。

“無妨,表兄妹不是親上加親麽?”她霍地拍拍他肩,眸中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