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兄奪我將軍府?重生後他跪獻虎符

第95章 能看看我嗎

軍餉案雖是衛鴻落起頭,可之後卻是大理寺審查,人是關起來了,可罪名遲遲未曾落定......

找到申容便迎刃而解,但恐怕......他被滅口......

她指尖不停叩著書案,心中思緒翻飛......

“小將軍......”

瞧見鳴玉,便知事情有異。

“怎麽?”

他遲疑著開口:“獄中起火——那人......死了......”

“什麽——”

她拍案而起,連連搖頭,“不......不會......”

“他不會這麽輕易就死,定是脫身之計——”

她眸中迸出怒火,忍不住要衝出去,卻被鳴玉攔住。

“小將軍......”他麵露苦澀,“去認認屍首吧......”

隻覺腦中轟的一聲,她還沒回過神來便被鳴玉帶上了馬車。

到大理寺府外時,卻有些猶豫不決,有人將她迎進去,見著那具辨不出模樣的焦屍,她仍不信。

終是身量相似,傷口也一樣,但分明可以作假——

大理寺卿不知如何是好,將軍不認,瞧其目眥欲裂的惱怒模樣,他也不敢勸,隻好恭恭敬敬把人送走,將此事上稟。

衛鴻落氣得連日食不下咽,陛下竟草草了結——

獄中怎會起火?為何不查?就算死了軍餉案就可不了了之嗎?為何不定罪?

鳴玉在一旁瞧著,幹脆將人帶出府走走,終日悶在書房都幾近魔怔了......

暮鼓聲中,斜刺裏竄出個賣糖瓜的貨郎,銅鈸聲裏,飴糖絲扯出丈把長的金線。

最熱鬧當屬鮮魚口,關東糖鋪子前,穿繭綢襖的老掌櫃持銅鏟敲打糖塊,脆響驚得簷角麻雀銜著糖渣飛上九重。

對過羊肉床子剁得案板山響,羊油星子濺到“德盛齋”醬肘子的老湯鍋裏,倒激出陣異香。

“小將軍嚐嚐——”鳴玉將熱騰騰的羊肉湯推到她麵前。

衛鴻落輕輕搖頭,卻見他夾起一塊羊肉輕輕吹了吹,笑著遞到她跟前:“美味~”

她抿抿唇,微微傾身將其吞下——

的確不錯......

“有酒麽?”

“自然——”鳴玉微微一笑,勾勾手指,轉瞬便有小廝送來了兩壇美酒。

她瞧出了是清風樓的酒,解開封壇,捧起就喝。

“慢些——”

她霍地將空壇放下,又抱起另一壇,卻被他止住:“這酒烈的很......”

她拍掉他的手,兀自豪飲。

鳴玉看著她泛紅的雙頰和迷離的醉眼,輕歎一聲,想將人扶起,卻被她甩開。

“我沒醉!給我酒——”衛鴻落壓下心中煩躁,伸出手朝他囔道。

“好好......府裏酒多得很......”他輕輕將人攬起,邊走邊勸。

“我不回去——”

她仍掙紮著,卻不提防被他抱起,赤驥不知從哪奔來,二人飛身上馬,朝城外疾馳而去。

守城的將士遠遠便瞧見一抹疾馳的紅,座上那雪白鶴氅之人籠著紅袍將軍,一陣風般急掠而去,揚起滿天飛雪......

衛鴻落屹立在山崖,俯瞰著京城萬家燈火,寒風吹得紅袍嘩嘩作響,眼眸盡是清冷。

“小將軍......”鳴玉靜靜上前,將人攬在懷中,俯首在她耳邊輕聲道,“會好的......”

“不——”

她分外冷靜,神色沉沉,“你不了解他,此事還沒完——”

“可你這樣,我很擔心......”他埋首在她肩頸中,柔聲勸慰,“我們走吧——”

“不——”她一把將他推開,“要走你走......”

鳴玉驀地拽住她手腕,眸底幾近懇求:“我會接著查。從嘉陵、靈州、京城到南陵、南海......將軍所求,無一不應......

所以......能看看我嗎......”

衛鴻落別過臉,沉聲道:“還不是談此事的時候......”

他又捧起她的臉,迫使二人雙目相對,“為何?”

望著那哀切困惑的麵容,她猛地掙脫開向後走去,背對著他道:“我不問你,你也別問我——”

“等不了就別等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鳴玉垂眸立在崖邊,寒風裹挾著那鶴氅翻飛,墨發盛滿飄雪恰似月華傾瀉,狹長的眼尾微微泛紅,那薄瓷玉麵似遭了風雪侵蝕而透出琉璃般的易碎......

指節分明的手正攥著那浸血的承影劍,雪白的衣袍染著紅梅點點,隨著呼吸在枯草上掃出斷續血痕......

冰淚凝成珊瑚珠綴在羽睫上,隨輕笑滾落襟前,寒風吹開衣襟時,鎖骨處盛著一點明珠——

最痛是那抹笑,唇角盛著月光,卻從裂紋處漏下,碎成滿地霜華......

翌日。

“鳴玉——”

宿醉醒來的衛鴻落揉著腦袋,下意識喊出,卻遲遲未有回應。

她忽然意識到什麽......

他......不會回來了......

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去上朝,到宮門外才想起早已休沐......

幹脆入宮麵聖。

皇帝見著來人有些錯愕,瞧她神情恍惚的模樣,問了幾句,卻仍摸不準。

“鴻落要留京還是回嘉陵?”

見其默默搖頭,愈發困惑,“那這是?”

“陛下,臣要去南海。”

“那邊是有些不安分,可年節在即......”

“陛下,臣請巡視,還望恩準。”她叩拜道,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唉......罷了......

“鴻落去意已決,那便......走吧......”

“是。”她行禮後轉身便走,卻又驀地在檻前一頓,回身一拜,“伯父保重,父親那邊......先瞞著吧......”

就假裝二人出海遠航了——若那人真死了,她之後再找機會慢慢告之父親......